步棋怎么落,得主公亲自拿主意,我们不碰。
她重新走到地图前,把鹅毛笔搁回笔架上,吹灭了案几上的鱼油灯。
地窖里暗了一半,只剩角落那盏灯还在挣扎着亮。
她站在地图前面,没有转身,声音不高但很稳:
甘龙还在囤他的鱼油和黄磷,让他囤。让他以为自己在布局,到时候............
她最后加了一句,语气比前面的话都轻,但分量比哪句都重。
他烧的是自己的坟。
____________
甘龙府邸那边,偏厅的灯还亮着。
甘龙坐在案几后面,把那份义渠王城烧毁的情报竹简又翻了一遍,翻完搁下,用指节叩了一下桌面。
自己的家丁仆人还有门客,一堆人都去查探联络了。
一堆的竹条披报都没来得及审。
看到又有竹条披报送来,甘龙恼了。
对着仆人吼道,“把甘理叫来,让他来批。”
————————————
而在咸阳以南,从鄠邑通往咸阳的官道上,库赛特商队的六辆货车正在马不停蹄地沉默地行进。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很低,护卫的马蹄裹了布,落地的时候闷闷的。
第三辆货车的毡布底下,伊晨掀开了一道细缝,往前方的天际线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