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给我上!
身后的十来个家丁立刻拔刀,冲向那女人。
但他们冲到一半就停下了。
那女孩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左手轻轻一抬,第一个家丁就被她用某种奇异的技巧卸掉了手臂。
那个家丁尖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软垂下来——脱臼了。
他还没倒地,那女孩右手已经搭上了第二个人的肩膀。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速度,第二个家丁也被卸掉了胳膊。
两个人倒地,血在泥土上晕开。
但没有人死。
剩下的家丁们看着这一幕,脸都白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再往前冲。
其中一个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逃!这胡女是个妖人!
剩下的几个也跟着逃了。
管事爬起来,看着那女孩,再看看躺在地上呻吟的两个家丁,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会后悔的!他指着那女孩,用最后的语气说,甘太傅不会放过你!
然后他也跑了,拖着被泥土弄脏的绸缎衣服,狼狈地消失在西市的人群中。
整个西市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那个女孩。有人在小声议论——
好身手啊!
那是什么招式?没见过!
莫不是北地胡人妖女?听说北地有会妖术的女人……杀得北狄胡人人心惶惶,还搞得赵国也是一败涂地,只能割地求和。
那女孩没有理会这些议论。
她转身走向邢光,用一种很低的、只有邢光能听见的嗓音说:
你没事吧?
邢光看着这个陌生女孩,忽然反应过来。
是库赛特?袁梦琪大人和亦思娜大人他们的同伴?
这个身手,这个招式,莫名很像。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女孩已经转身走回了队伍中。
她重新融入了那些排队买棉衣的人群里,低眉顺眼地站在角落,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邢光摸了摸自己被打肿的脸,嘴里的血味还在。
他转身走进铺子,从架子上取下棉衣,继续给顾客们服务。
但他的心里,已经明白了,北方的库赛特神女大人来了。
邢光想的没错,这个女孩正是伊晨身边的贴身护卫,伍悻萱。
伊晨让她假扮顾客混在人堆里。
袁梦琪和亦思娜出现在邢氏商铺内过,会被负责盯梢的黑冰台认为是邢氏商铺的。
而伍悻萱则完全面生。
就在管事逃离后不到半刻钟,西市的另一处突然传来了有序的脚步声。
一辆马车在市场外停下,从西门方向走了进来。
一少年,穿着深色的直裰,走了下车。
赢疾。秦惠公嬴驷的庶出弟,秦国年轻一代最聪慧的谋臣。
他挥手屏退了车夫,然后自己跑进了西市。
先到市楼查看了下,市楼的官吏立刻从楼上跑下来,作揖行礼。
见过大人!
赢疾抬手示意,那官吏立刻退到了一边。
赢疾的目光在西市里扫了一圈。
他看到了躺在地上呻吟的两个家丁,看到了旁边被踩烂的泥坑。
发现那两人身穿甘府侍从的服饰。
他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甘府之人闹事?他问边上的市楼官吏。
是……是。那官吏战战兢兢地说,甘府管事要强行购买邢家的棉布,遭到了……拒绝。然后就动了武。
赢疾眯起眼睛。
强买强卖?他转身看向邢光,邢家主事人呢?
“应该是没啥事吧......”
“汝等把甘府仆人送回去,收拾一下。”
“是,大人!”市楼的官员应下了。
赢疾去了邢氏的商铺,看见排成长队的人,只能感叹,每次来生意真是好啊。
邢光刚才正在给一个老妇人包装棉衣。
听到有人叫他,转过身来。
当他看清楚来访者是谁的时候,脸色立刻变了。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来,作揖行礼:
见过大人。
赢疾打量了邢光一眼,然后问:
汝……是被打的?
邢光没有隐瞒,在下无力满足太傅要求,所以……
吾不是问汝为何被打,赢疾打断了他,吾在问,何人打汝。
甘府管事,叫……邢光想了想,但他根本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不重要。赢疾摇了摇头,淡然一笑,“犯汝者,命不久矣。”
邢光说。
赢疾可是知道库赛特长生天神女的手段,凡是欺压邢家者,皆不得好死。\
赢疾只是暗暗问了句。
“邢氏遣信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