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还是太简单了。”
朱敛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伸手点在了长江以南的那片广袤土地上。
“你以为,朕今天在皇极殿上,逼着韩爌他们低了头,这天下就真的太平了。”
“你以为,宗室纳粮、摊丁入亩的圣旨一旦发出,那些人就真的会乖乖交钱交粮。”
朱敛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戳了两下。
“朝堂上的安静,是因为朕手里捏着新军,捏着锦衣卫,捏着东厂的刀。”
“是因为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不敢动。”
朱敛转过身,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但你别忘了,大明朝一大半的赋税,来自于哪里。”
“来自于江南八省。”
“大明朝大半的士大夫家族,那些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东林党人,他们的根在哪里。”
“也在江南。”
朱敛的话,如同晨钟暮鼓,敲得王承恩头晕目眩。
“江南,那才是这群文官集团的大本营,是他们真正的钱袋子。”
“朕在京城砍了他们的特权,他们表面上不敢反抗,但背地里呢。”
“一旦圣旨传到江南,那些地方上的知府、县令,那些盘根错节的士绅家族,肯定会阳奉阴违。”
朱敛的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睿智。
“他们有一百种方法,让这新政在江南推行不下去。”
“他们甚至会煽动书生闹事,鼓动百姓抗税,把整个江南搅得天翻地覆。”
“到时候,江南的钱粮运不到北方,朝廷没有银子发军饷,边关的将士就会哗变。”
“不用建奴打过来,这大明朝自己就先土崩瓦解了。”
王承恩听得冷汗直冒,他这才意识到,皇上推行的新政,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危机。
“所以。”
朱敛的语气变得无比坚定,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朕必须亲自去一趟南京。”
“只有朕亲自坐镇在那里,带着刀去,才能保证江南八省的安定,才能让这摊丁入亩的国策,真正在大明最富庶的土地上扎下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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