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宗的侧脸。
“王永光拿到了这份名册,就等于是拿到了一把可以光明正大捅向政敌的刀。”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所以,朕才会力排众议,将这件案子全权交给他去处理。”
朱敛的语气平缓得可怕,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阁老再想想,朕为什么早不调、晚不调。”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洪承畴从吏部调去京郊大营,去跟你和卢象升凑在一起弄那新军的事情。”
朱敛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孙承宗思考的时间。
“朕就是要故意把洪承畴抽走。”
“让吏部的权力出现真空,让王永光一个人在吏部独断专权。”
“没有任何人可以在衙门里掣肘他的行动。”
朱敛猛地转过身,直面孙承宗。
“阁老为官数十载,历经宦海沉浮。”
“你不妨猜猜,朕费尽心机布下这一个局,目的是什么。”
孙承宗的呼吸已经变得彻底紊乱了。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架破败的风箱。
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碰撞、交织。
他将王永光的疯狂举动、温体仁的暗中串联、内阁的联名上疏全部串联在了一起。
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一般从他的心底爬了出来。
孙承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渗出,顺着脸颊滑落进花白的衣领里。
“陛下……”
孙承宗的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难道……莫非陛下是想要……”
他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陛下是想要让王永光,去跟温体仁、周延儒他们……相互制衡。”
孙承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对帝王心术的恐惧。
“陛下是想用王永光这把偏执的火,去烧乱文官集团的这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