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说到这,朱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些迟疑,但随后想了想,又顺着刚才的话头,继续说了下去。
“再者。”
他将目光从孙承宗的身上移开,投向了暖阁外那几株叶片微黄的梧桐树。
初秋的阳光在枝叶间切割出斑驳的碎影,却怎么也照不透这位年轻帝王眼底的深渊。
“朕想要推行新政,吏部天官的位置便至关重要。”
“朕早已属意洪承畴。”
朱敛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压在孙承宗的肩膀上。
“王永光若是不从那个位子上退下来,洪承畴又如何能顺理成章地坐上去。”
孙承宗的嘴唇微微张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帝王心术的狠辣与果决,远远超出了他这个两朝老臣的想象。
“朕绝不否认。”
朱敛慢慢踱步回到宽大的御案前,双手随意地撑在紫檀木的桌面上。
“朕此次,确实是借着他王永光的刀,去砍东林党那帮人的气焰。”
“帝王驾驭群臣,本就如臂使指,哪有那么多温情脉脉可讲。”
朱敛的声音平静得令人感到绝望。
“但朕,也绝非刻薄寡恩的亡国之君。”
“只要他王永光在这场风暴中不自己作死,不去触碰朕划下的底线。”
朱敛微微扬起下巴,属于大明天子的孤傲与霸气显露无疑。
“朕自然会保他一个全身而退,保他晚年无忧,衣食富足地回到老家含饴弄孙。”
“至于温体仁、韩爌他们那些人……”
朱敛轻轻弹了弹明黄色龙袍的衣袖,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微不足道的灰尘。
“他们要在朝堂上怎么弹劾王永光,要在折子里怎么罗织他的罪名。”
“那是他们文官集团内部的狗咬狗。”
“那就不是朕所能干预的,也是朕不屑于去干预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