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好几次都险些摔倒。
但那些壮汉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稍微走得慢一点,就会换来恶毒的咒骂和推搡。
朱敛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神越来越冷。
越往巷子深处走,周围的环境就越发荒凉。
原本还能听到的市井喧嚣声,此刻已经完全被死寂所取代。
大约走了两柱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浑浊小河。
河水流淌得极其缓慢,上面漂浮着各种难以名状的垃圾,河岸边的芦苇丛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凄厉的鸟鸣。
在这条小河的对岸,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破旧的庄园。
庄园的围墙很高,上面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墙皮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块。
两扇厚重的黑色木门紧紧地闭着,门上的铜环已经生满了绿锈。
这里偏僻得几乎与世隔绝,确实是一个藏污纳垢的绝佳场所。
山羊须老者走到门前,伸手在门上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敲击了三下,然后停顿了一下,又重重地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阵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
沉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着门外的人。
当他看到是山羊须老者时,神色才放松了下来。
“老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几个雏儿还没调教好呢。”
刀疤脸汉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木门彻底拉开。
“少废话,今天遇到大主顾了。”
被称作老胡的山羊须老者瞪了他一眼,然后赶紧侧开身子,恭敬地将朱敛请了进去。
“公子,您请进,咱们的货都在里面呢。”
朱敛微微颔首,负手跨过了高高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