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还不至于威胁到自己。
关键是,那个所谓的静海县县令!
刚才那山羊须可是说,那县令对他家吴老太爷都十分尊敬,怕是没那么轻易放自己离开。
所以,他得提前做些准备。
安排妥当之后,朱敛这才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满地哀嚎的打手,落在了那些关押着男女老幼的铁笼和木笼上。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排泄物的腐臭,令人作呕。
但朱敛却没有丝毫避讳,径直迈步走了过去。
朱敛回头看了一眼王嘉胤等人,沉声下令。
“把所有的笼子都打开。”
“是。”
王嘉胤答应一声,提着雁翎刀走上前去。
“咔嚓。”
手起刀落,粗大的铁锁在精钢打造的雁翎刀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应声断裂。
王嘉胤和剩下的三名暗卫动作极快,不过片刻功夫,院子里几十个笼子的锁头全被斩断。
沉重的铁门和木栅栏被缓缓拉开,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朱敛看着眼前那些可怜的人孩子和妇女,内心再一次刺痛。
他弯下腰,靠近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女子,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对她说道。
“不用怕了。”
“恶人已经被打跑了。”
“本公子说过要买下你们,就绝不会让你们再被任何人卖掉。”
“出来吧,你们自由了。”
朱敛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试图将那位母亲拉起来。
然而,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那女子看着朱敛伸出的手,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毒蛇一般,猛地向后瑟缩了一下。
她紧紧抱着笼子的木棍,后背死死地贴在木笼的最深处,眼神中充满了比刚才面对打手时还要深沉的恐惧。
朱敛愣住了。
他直起身子,眉头微皱,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其他笼子。
大门敞开。
枷锁已断。
可是,那几十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男女老幼,竟然没有一个人走出来。
他们全都蜷缩在笼子的阴暗角落里,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互相挤在一起。
那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朱敛的身上,有呆滞,有麻木,有恐惧,唯独没有对自由的渴望。
整个院子里,除了地上打手们的痛苦呻吟,安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