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亲眼看到那帮刽子手对你和你的女儿鞭打,他们脸几岁的孩童尚且不放过,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本公子现在问你一句话。”
“你想不想报仇。”
李氏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只要你点头。”
朱敛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公子今天就赋予你无论怎么报仇都可以的权利。”
“哪怕你把天捅破了,这天津卫的官府要拿人,也有本公子替你顶着。”
李氏看着递到面前的那把精钢匕首,刀刃上倒映着她自己那张满是屈辱和泪水的脸。
远处的地上,那个曾经拿带着铁钉的鞭子抽打过她女儿的壮汉,正捂着断掉的手臂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李氏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我……”
“我想报仇。”
李氏的声音一开始还有些嘶哑,但紧接着便化作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要杀了这些畜生。”
她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木笼。
那名断了手臂的壮汉看到一个平时任由自己打骂的贱民竟然拿着鞭子冲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贱货,你敢……”
壮汉的话还没有说完。
李氏已经扬起了手中的鞭子,对着对方狠狠的抽了起来。
“你让他们拿鞭子抽我女儿。”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
李氏一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个壮汉疯狂地鞭打。
甚至,最后她嫌鞭子不过瘾,直接抄起一旁的石头就朝着对方的脑袋疯狂砸了过去,似乎在宣泄这些天被他们折磨的委屈。
那壮汉原本就被暗卫废了手脚,此刻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血腥而又震撼的一幕,清晰地落入了院子里每一个被关押的百姓眼中。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在这一刻,却仿佛成了唤醒这些麻木灵魂的战鼓。
铁笼里。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缓缓站起了身。
他的孙子就是被这些打手活活打死在这个院子里的。
老者的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血泪,他颤巍巍地走出笼子,步履蹒跚地走向不远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他弯下腰,捡起那块石头,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向一个正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打手。
“还我孙儿命来。”
老者举起石头,用尽了他这具衰老躯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狠狠地砸在了那个打手的脑袋上。
有了李氏和老者的带头。
这就像是在干柴堆里扔进了一把烧得通红的火炬。
人群中,不知是谁最先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紧接着,几十个原本畏畏缩缩的男女老幼,双眼全部变得通红。
他们眼中的恐惧终于被无尽的仇恨和愤怒彻底吞噬。
“打死这些畜生。”
“给俺爹报仇啊。”
“你们这群狗杂种,去死吧。”
所有人都如同冲破了堤坝的洪水一般,从那些敞开的笼子里涌了出来。
他们没有兵器,就用院子里的木棍、石头,甚至是用指甲挠,用牙齿咬。
几十个人瞬间将那十几个倒在地上的打手淹没。
愤怒的咆哮声、绝望的求饶声、沉闷的击打声,交织成了一首复仇的狂想曲。
一个年轻的汉子骑在一个打手的身上,双拳如同雨点般砸向对方的面门,直到把对方的脸砸得血肉模糊,连五官都分辨不清。
几个平时最胆小的妇人,此刻也围着一个打手,用脚疯狂地踩踏着对方那已经断裂的伤处。
庭院里很快就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些打手从一开始的惨叫求饶,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变成了一具具破烂不堪的尸体。
有几个打手甚至被活活打得没了人形,连内脏都被踩碎了。
面对这如同炼狱般残忍的一幕。
朱敛依然负手站在原地,冷峻的面容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前世的法治观念在这一刻被他彻底抛在了脑后。
在如今这大明朝烂透了的世道里,对于这些丧失人性的畜生,任何的宽恕都是对善良的亵渎。
这些人贩子坏事做尽,如今被愤怒的百姓乱拳打死,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王嘉胤和那四名暗卫静静地护卫在朱敛的身侧,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们是从尸山血海和残酷训练中走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