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双手抱拳,双膝微微弯曲,眼看着就要在这大街上行那君臣大礼。
然而。
就在赵率教的膝盖即将触碰到青石板地面的那一瞬间。
一直负手而立的朱敛,目光微微闪烁,垂在身侧的右手十分隐蔽地向上轻轻抬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除了正面相对的赵率教,周围的人根本无法察觉。
朱敛现在还在微服私访的途中,刚刚才在朝堂上掀起了那么大的风浪,现在南下的一举一动都必须保持隐秘。
若是此刻在这大街上暴露了当今圣上的身份,不仅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还会打乱他后续所有暗查地方的计划。
赵率教自然看出了朱敛的意思,那弯下去的膝盖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反应极快,顺势将双手向前一拱,硬生生地把那句到了嘴边的“臣参见陛下”咽了回去,转而换了一个称呼。
“公子。”
赵率教站直了身体,声音洪亮,语气中却透着十二分的恭敬。
“属下来迟,让公子受惊了。”
朱敛微微点了点头,神色自若地收起了手中的泥金折扇。
“无妨。”
“来得正是时候。”
朱敛的声音不大,但听在周围那些静海县官兵的耳朵里,却如同敲响了催命的丧钟。
得到了朱敛的授意,赵率教霍然转身。
他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恭敬的脸,在看向刘县令和吴老太爷的瞬间,立刻变得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霜一般冷酷。
赵率教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右手直接按在了腰间那把斩马刀的刀柄上。
他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周围那上百名战战兢兢的静海县官兵。
最后,赵率教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骑在马上的刘县令。
“刚才。”
赵率教的声音很沉,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是你说,要在这里大开杀戒的。”
他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弄的弧度。
“怎么。”
“这位大人,是觉得手里有一百多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废物,就可以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我家公子了。”
赵率教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尖直指刘县令的鼻尖。
“你喜欢比人多是吧。”
随着赵率教的长刀出鞘,他身后那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同时向前踏出了一大步。
“喝。”
数百人齐声大喝,声震九霄。
数百杆精钢长枪瞬间平举,锋利的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芒,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些静海县的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