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私宅上,给那飞檐翘角的屋顶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但马鸣佩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正堂内。
马鸣佩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地扣着红木扶手。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一遍又一遍。
衣衫黏在身上,冰凉刺骨。
哪怕昨夜他已经熬红了双眼,哪怕他已经在心里将今日的腹稿默念了上百遍,此刻依然抑制不住双腿的微微颤抖。
因为他知道,这间堂屋的屏风后面,坐着当今天子。
那位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他九族剥皮揎草的活阎王。
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肆无忌惮的谈笑声。
“李兄,昨儿个你那百花楼里新进的几个瘦马,成色可是真不错啊。”
“哈哈哈哈,孙老弟若是喜欢,今晚哥哥我便让人洗剥干净了,送到你府上去。”
“那感情好,我正愁这秋老虎有些燥热,正好败败火。”
伴随着这两道粗犷且嚣张的声音。
两个穿着极为考究的中年男子,大摇大摆地跨过了马府正堂的门槛。
走在左边的,是扬州城最大的布匹商,李氏商会的负责人李同山。
此人长得大腹便便,满脸横肉,身上穿着一件极其名贵的湖蓝色的蜀锦长袍。
那料子,就算是京城的二品大员,也未必舍得拿来做日常的常服。
走在右边的,则是扬州城最大的茶叶商,孙氏商会的负责人孙之言。
他身材干瘦,留着两撇八字胡,眼神中透着一股商贾特有的精明与狡黠。
孙之言手里把玩着两颗晶莹剔透的和田玉核桃,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绸缎袍子,腰间还坠着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
最扎眼的是,这两人的头顶上,竟然都戴着代表朝廷虚衔的冠带。
一个光禄寺署丞,一个太常寺典簿,虽然都是虚衔,但这可是有实打实的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