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骨的心寒。
难怪大明会亡。
有这样一群只知吸食国家鲜血、却在国难当头时一毛不拔的毒瘤在。
这天下,怎能不乱。
朱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那股想要让王嘉胤立刻带人把这里夷为平地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很快,外面那疯狂的竞价便落下了帷幕。
那十三个容貌姣好、身段妖娆的十三钗,已经被扬州城里各大有钱的豪商彻底包揽。
在一阵阵下流的调笑声中,这些女子被各自的金主搂着腰,走向了蓬莱阁后院那些更为隐秘的厢房。
外面的大堂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但这并不是曲终人散的寂静,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极度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戏台后方那面纱屏。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真正的重头戏,还没有开始。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面纱屏后面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老鸨出来叫价,也没有人敢主动开口去打破这份诡异的宁静。
朱敛微微皱了皱眉头,收回了那充满杀意的思绪。
他偏过头,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钱赋。
“怎么回事。”
朱敛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
“十三钗都已经被包下了,这最为惹眼的云舒雁,怎么反倒没人出价了。”
“难道是你们这扬州城的富商们,突然转了性子,开始心疼起手里的银子了。”
钱赋听到朱敛的疑问,立刻收起了刚才那种轻浮的笑容。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这才压低声音解释道。
“世子殿下,您有所不知。”
“这云舒雁姑娘的规矩,跟其他那些只要有钱就能睡的庸脂俗粉,那是截然不同的。”
钱赋指了指外面那群眼巴巴望着纱屏、却又不敢出声的富商们。
“轮到她的时候,可不是谁的银子多,谁就能成为入幕之宾的。”
“她不仅要花一笔足以让人倾家荡产的大价钱作为敲门砖。”
“更重要的是,还得对上她的胃口。”
朱敛眉头一挑,冷笑了一声。
“对胃口。”
“这青楼里的规矩,倒是比皇宫里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