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纸醉金迷、藏污纳垢的扬州城里,在一个卖笑为生的风尘女子身上,竟然能看到这般炽热的报国之志。
这让朱敛在对云舒雁的印象大为改观的同时,心中更是生出了一股极其强烈的讽刺感。
他想起了远在京城的朝堂,想起了那些高坐在太和殿里的衮衮诸公。
首辅韩爌,身为东林党领袖,满嘴的仁义道德,实则为了打压异己不择手段。
礼部尚书温体仁,看似清廉绝尘,暗地里却疯狂结党营私,最喜迫害那些真正干实事的能臣。
还有吴宗达、闵洪学之流的官场老饕。
大明的国库都快空得能跑马了,各地灾民易子而食,辽东前线缺衣少食。
可那些朝堂上的国家栋梁、所谓的大儒名臣,却整日里只知道在京城中争权夺利、贪污受贿、纸醉金迷。
一个大明朝的花魁,都在为这天下苍生而落泪,为自己不能提刀上阵而叹息。
而那些拿着大明朝厚禄的官场蛀虫,却在心安理得地吸食着这个国家的骨髓。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朱敛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将心中那股翻涌的杀意与愤懑强行压了下去。
“云姑娘之高义,倒是让本世子刮目相看了。”
朱敛重新看向云舒雁,眼神中已经褪去了最初的防备与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正的平视与尊重。
“既然云姑娘与复社的诸多学子交好,又对他们推崇备至。”
“那本世子倒真想结识一下这些胸怀天下的青年才俊了。”
朱敛顺水推舟,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不知云姑娘可否行个方便,为本世子引荐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