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堂中央那张太师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不着急。”
他端起旁边桌子上刚刚换上来的新茶,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朕昨晚下的那盘大棋,现在才刚刚开始收网。”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跪在地上,求着把银子塞进朕的国库里。”
就在朱敛这句话刚落音的瞬间。
府邸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喧闹声。
那声音极大,仿佛有几百号人正堵在知府衙门的门口哭喊叫骂。
不仅有男人的怒吼声,还有妇人的嚎啕大哭声,甚至隐隐还有人撞击大门的声音。
朱敛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早知如此的笑意。
马鸣佩此刻正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这位扬州知府头上的乌纱帽都歪了,身上的官服也被挤得皱皱巴巴。
他连滚带爬地来到朱敛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公……公子!”
因为朱敛的身份还未彻底公开,马鸣佩只能按照之前的称呼。
“外面……外面闹翻天了!”
朱敛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何事如此惊慌。”
马鸣佩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是那些被扣押在府里的士绅和商贾们的家属。”
“他们纠集了各府的管家、账房,还有几百个家丁,把下官的府邸给死死堵住了。”
“他们说……说外面出了天大的乱子,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见到他们家老爷。”
“要是下官不放人,他们就要去应天府击鼓鸣冤,告下官一个草菅人命之罪啊!”
王承恩一听,顿时大怒。
“放肆!”
“一群贱商的家属,也敢聚众冲击朝廷命官的府邸,他们是想造反吗!”
“老奴这就让赵将军带兵出去,把这些刁民全砍了!”
“慢着。”
朱敛抬起手,制止了王暴怒的王承恩。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一种猎手看着猎物落网时的冷酷光芒。
“杀他们干什么?”
“他们可是来帮朕大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