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到了极点。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几十名商贾和他们的家属之间迅速蔓延。
终于,那个盐商李天贵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那双原本满是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困兽般的疯狂。
“马大人呢?”
李天贵猛地推开身旁搀扶他的儿子,声音嘶哑地咆哮起来。
“把马鸣佩给我叫出来!”
“我们可是扬州商会的脸面,他把我们扣在这里,外面的生意全毁了!”
其他商贾见状,也纷纷如梦初醒般跟着鼓噪起来。
丝绸大亨张大伦挥舞着干枯的手臂,厉声高呼。
“对,找马大人要个说法!”
“就算我们有罪,也得让我们出去把外头的乱摊子先平了!”
“要是钱庄的现银被挤兑空了,那可是要出天大乱子的!”
一群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朝着跨院的月亮门涌去。
把守在院门处的带刀暗卫冷冷地拔出绣春刀,刀锋在初秋的晨光下闪过一抹森寒。
但这群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商贾,此刻已经顾不上害怕了。
他们隔着刀阵,朝着外面大声叫骂哭喊。
就在这群情激愤之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扬州知府马鸣佩穿着那身微微发皱的官服,面沉如水地出现在了月亮门外。
一看到马鸣佩,李天贵就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隔着刀阵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马大人,您可算露面了啊!”
李天贵一把鼻涕一把泪,脑袋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
“大人明鉴,外头现在已经闹翻天了啊。”
“我们的铺子被砸了,账本被烧了,钱庄外头全是要提现银的百姓。”
“求大人高抬贵手,放我们出去主持大局吧。”
张大伦也赶紧凑上前,满脸焦急地附和。
“是啊马大人,这生意场上的事实在是耽搁不得啊。”
“您要是再把我们关下去,不出半日,我们这几家几代人攒下的基业可就全完了。”
其他的商贾和家属也纷纷跪倒在地,哭天抢地地哀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