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得如同杜鹃啼血。
“我们要是被押去南京,那扬州城的商界可就真的全毁了。”
“求大人开恩,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吧。”
张大伦也扑了上来,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大人明鉴啊。”
“这周鼎分明是包藏祸心,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好掩盖他自己收受贿赂的罪证啊。”
“他知道去了南京,人生地不熟,他有无数种办法能在牢里把我们灭口啊。”
其他的商贾也纷纷反应过来,跟着拼命磕头。
是啊,离开扬州这个大本营,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求大人救命啊。”
“我们绝不去南京,我们就在这扬州受审。”
“大人,您是皇上身边的人,您可千万不能听那个周鼎的摆布啊。”
跨院里的哭喊声响成了一片,几十个平日里锦衣玉食的商贾,此刻哭得像是一群无助的孩童。
他们自然清楚,在这里,好歹还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要是到了南京,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官员要打点,有多少人恨不得把他们吃干抹净!
能不能完整的回来,都是另一回事儿呢。
王承恩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就在群情激愤、绝望蔓延的时候,人群的后方,突然走出了三个人影。
正是已经彻底向朱敛投诚的汪有恒、李同山和孙之言。
这三人此刻穿着普通的绸缎袍子,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显得异常镇定。
汪有恒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衣摆,率先走到王承恩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李同山和孙之言也紧随其后,跪在了他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