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摊丁入亩,这消息若是传回京城,那也是大人您的一大功绩啊。”
王承恩静静地听着这三人的“劝说”。
他的目光在汪有恒三人和那些跪在地上的商贾之间来回扫视,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似乎是在进行着极其激烈的思想斗争。
跨院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的商贾都屏住了呼吸,眼巴巴地看着王承恩,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过了好半晌。
王承恩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一巴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
“罢了。”
王承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情愿和无奈。
“既然你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杂家若是再见死不救,倒显得杂家铁石心肠了。”
听到这句话,商贾们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王承恩站起身,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
“这事儿,杂家就替周鼎做主了。”
“你们的案子,就在这扬州办了。”
“谁也不用去南京。”
“钦差大人英明。”
“大人再生父母啊。”
几十个商贾激动得语无伦次,疯狂地在地上磕头谢恩,场面简直比过年祭祖还要虔诚。
王承恩没有理会他们的吹捧。
他冷冷地挥了挥手,对着站在一旁的暗卫首领吩咐道。
“拿笔墨纸砚来。”
“就在这院子里,给他们办手续。”
很快,几张八仙桌被抬进了跨院。
一摞摞厚厚的账本和空白的认罪书被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
十几个穿着飞鱼服的暗卫充当起了文书,端坐在桌前。
这一次,根本不需要王承恩再多费口舌。
商贾们简直是拿出了平时做生意抢单子的劲头,排着队地往八仙桌前挤。
“大人,我是城南米行的刘全,我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