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戏,唱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
朱敛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这江南水乡层层叠叠的迷雾。
“那些商贾的根基已被拔出大半,但要让这江南彻底翻个底朝天,还差一把火。”
马鸣佩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朱敛从袖口中摸出一块雕龙玉佩,通体碧绿,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随手将玉佩放在桌面上,推向马鸣佩的方向。
“你即刻动身,带着朕的这枚信物,去一趟浙江。”
马鸣佩看了一眼那枚玉佩,眼皮猛地一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微臣遵旨,不知皇上要微臣去浙江办何差事。”
朱敛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有节奏的声响。
“去见见咱们那位刚正不阿的浙江布政使,周鼎周大人。”
“你去了之后,不要声张,要在暗中向他传达朕的旨意。”
“就说朕对他在江南的作为十分赞赏,特命他为此次查办江南士绅商贾贪赃枉法以及偷税漏税案件的主审官。”
马鸣佩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主审官不是王公公吗,怎么又变成周鼎了。
但很快,他那常年在官场中浸泡出来的心思便转过了弯来。
“皇上,您这是要……”
朱敛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朕要你制造出一个假象。”
“让整个江南官场,让那些商贾,甚至让周鼎自己都觉得,他才是这次把江南商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幕后黑手。”
“虽然没有明旨下发,但你要把声势做足,要让那些被扒了一层皮的士绅们确信,正是周鼎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朱敛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马鸣佩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自发毛。
这是要彻底断了周鼎的后路啊。
周鼎在江南经营多年,人脉极广,背后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
如果让那些损失惨重的商贾以为是周鼎在背后操刀,那周鼎立刻就会成为整个江南利益集团的公敌。
到时候,就算周鼎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