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奢靡腐化的行径来相互标榜,称之为风流相尚。”
“你们甚至觉得,那些坚持气节和操守的人,是冥顽不灵的迂腐之辈。”
朱敛发出一声极其冰冷的叹息,这叹息声中仿佛藏着大明朝数百年的悲哀。
“连士大夫自身的道德约束力都已经彻底瓦解,沦丧至此。”
这番犹如狂风骤雨般的痛骂,让整个湛卢山庄陷入了一种极度诡异的死寂。
风过树梢的沙沙声,宛如这些学子们内心被击碎的声音。
杨廷枢原本只是想借朱敛之口,拔高一下复社的地位,顺便打压一下异己。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瑞王世子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活阎王。
一开口,就把整个大明的读书人连皮带骨给剔了个干干净净。
朱敛停顿了片刻,看着那些面如土色的年轻脸庞,抛出了最致命的一问。
“本世子想问问诸位。”
“面对这等败坏的士风和学风。”
“朝廷,天下,百姓。”
“还能指望得上面前的这群烂透了的士大夫吗。”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在躲避着他那如炬的目光。
朱敛将视线从众人身上移开,最终定格在了杨廷枢那略显僵硬的面庞上。
“不过,既然今日是复社的文会,本世子倒也不能一棒子将所有人全打死。”
朱敛的语气稍微缓和了半点,但这半点缓和,却带着更深不可测的试探。
“纵观这数十年来,无论是当年的东林党,还是如今你们这新结的复社。”
“本世子必须承认,你们的初衷,是有可取之处的。”
杨廷枢以及在场的学子闻言,心中总算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