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极其恶毒。
但在场的数百名读书人,竟然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这样的人,除了空得一个好名声,对国家、对社稷、对黎民百姓,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贡献。”
“不是无能无用之人,又是什么。”
静!
大院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拂过树梢,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数百名江南才子跌坐在地,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那句“除了空得一个好名声,对国家、对社稷、对黎民百姓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贡献”,就像是一把剔骨尖刀,将他们从小构筑的骄傲自尊剥得一丝不挂。
他们想要反驳,想要为了读书人的体面据理力争。
可是话到嘴边,却化作了深深的无力与苦涩。
因为那个犹如神明般站在台阶上的年轻公子,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无可辩驳的血淋淋的事实。
如果一个官员连百姓的温饱都解决不了,他头顶上的清官牌坊,难道是用灾民的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吗。
朱敛深邃的目光扫过这些如丧考妣的学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锐利。
他知道,这群人的脊梁骨已经被彻底打碎了,现在,是时候给他们注入真正的灵魂了。
“这天下,唯有经世致用之学,方能救国救民。”
“靠着在青楼画舫里吟诗作对,靠着在朝堂上为了几句道德文章争得面红耳赤,大明朝是撑不下去的。”
他缓缓走下最后两级台阶,脚步沉稳得仿佛能踏碎这百年的腐朽学风。
“无论是你们这些即将踏入仕途的学子,还是如今高坐庙堂的衮衮诸公,都把名节看得太重,太迂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