娼。
可是今夜,这位殿下的一番话,却将她对天下男子的偏见彻底击碎。
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宁背天下骂名,也要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
这是何等广阔的胸襟,又是何等霸绝天下的气魄。
云舒雁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一种名为“崇拜”的陌生情愫,如同野草般在她荒芜的心底疯狂蔓延。
她痴痴地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眼波流转间,竟是生出了一丝心甘情愿为奴为婢的卑微感。
随着钱赋的退下,现场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江南才子们,此刻就像是嗷嗷待哺的雏鸟,纷纷起身,潮水般向着朱敛涌了过来。
他们不再谈论八股制艺,不再谈论程朱理学。
“敢问殿下,若要学习农桑之术,可是要先从徐大人的《农政全书》开始研读。”
“殿下,江南漕运积弊已久,火耗极重,若是想要整顿,该从河工入手,还是从漕帮开刀。”
“殿下,学生对算学颇有兴趣,若要统筹户部钱谷,该如何运用这算学之法。”
一个个极其具体、极其务实的问题,犹如雪片般抛向朱敛。
他们放下了所有的身段,语气中充满了求知若渴的谦卑。
面对这数百人的轮番请教,朱敛并没有丝毫不耐烦。
他负手站在原地,眼神冷静而锐利,大脑犹如一台精密的机器,迅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