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灯火。
“笃笃笃。”
门外传来了三声极有规律的轻微敲门声。
“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飘入了房间。
来人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长裙,不施粉黛,却依旧难掩那倾国倾城的容貌。
正是提前一步来到南京的扬州蓬莱阁花魁,也是此次特地受邀,前来参加复社金陵大会的云舒雁。
“世子殿下。”
云舒雁见到朱敛,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欣喜,盈盈下拜。
这是朱敛提前跟她说过的,在这里,自己的身份没有公开之前,他一直都是瑞王世子。
“起来吧。”
朱敛转过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一路上可还顺利?”
云舒雁轻移莲步,在椅子上坐下,动作优雅得体。
“回殿下,舒雁一路顺利,并未惹人耳目。”
她看着朱敛那微微有些憔悴的面容,心中有些心疼,但立刻收敛了情绪,开始汇报正事。
“殿下交代的差事,舒雁已经打探清楚了。”
“复社的这次金陵大会,已经一切准备妥当。”
“江南一带的名士、才子,几乎已经全部云集南京。”
云舒雁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世子殿下明日一早,便可以动身前往了。”
朱敛微微颔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地点定在何处?”
“是哪家高官的别业,还是哪座名山的山庄?”
在朱敛的印象中,这些自诩清流的文人雅士集会,必定会选在那些极其风雅、幽静的私家园林或者山水之间。
就像之前在扬州的湛卢山庄一样。
云舒雁却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都不是。”
“这次大会的地点,定在了秦淮河。”
朱敛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他猛地放下茶杯,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中满是疑惑。
“秦淮河?”
“那是烟花之地,青楼画舫的聚集之所。”
“这帮复社的学子,号称要匡扶社稷、清谈国事,不找个清静幽雅的山庄正儿八经地论道。”
“怎么把这金陵大会的地点,选在秦淮河的脂粉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