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
“如此一来,这世道岂不是更加大乱,这天下还有何规矩和体统可言?”
张溥的这一番长篇大论,犹如长江大河般滔滔不绝,气势极其惊人。
他不仅在学术上对朱敛的“实学”进行了极其严厉的定性与反驳。
更是将其上升到了会动摇国本、败坏人心的政治高度,试图用这顶大帽子将朱敛彻底压垮。
张溥话音落下,画舫内鸦雀无声。
复社学子们的目光如刀似剑,齐刷刷地刺向站在场中央的那道月白身影。
朱敛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信步向前走了一步。
“天如兄引经据典,确实不负江南名仕之名。”
朱敛的声音清朗澄澈,压过了画舫外隐隐的水波声。
“但在我看来,格物致知,当以经义为‘引路之灯’,以实证为‘立身之本’。”
他缓缓扫视过在场的众人,眼神锐利如鹰。
“经义固然可以明大道,但它不能解万物之细理。”
“唯有实证,才能真正探究事物的本质,才能真正实现所谓的经世致用。”
听到这番话,原本准备群起而攻之的复社学子们微微一愣。
张溥皱起眉头,似乎没料到对方会给出这样圆滑的定调。
朱敛双手负于身后,神色显得十分郑重。
“先贤经义,明君臣之义、家国之理,为格物致知指明了方向。”
“此乃天下之大道,我等后生晚辈,自然不敢妄议。”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妥帖,将先贤的地位高高捧起。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因为这几句话,悄然褪去了一丝敌意。
陈子龙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张采也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但这仅仅是朱敛破局的第一步。
在众人稍稍放松警惕的瞬间,朱敛的话锋陡然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