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后一甩,眼神重新恢复了此前的高傲。
“殿下这番言辞,听起来确有几分新意,但在张某看来,不过是舍本逐末罢了。”
张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厚重感,瞬间稳住了画舫内学子们动摇的心神。
朱敛微微侧头,看着这位历史上的东林后继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天如兄有何高见,不妨直言。”
张溥向前走了一步,直视朱敛的双眼。
“殿下所举之例,月食之影、帆船之象,皆是肉眼所见的表象而已。”
“而我大明所尊的经义,乃是探究天地人伦的本质道理。”
张溥冷冷地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你以为先贤所言的‘天圆地方’,真的只是在指这天地的一点形状吗。”
“荒谬至极。”
张溥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先贤之意,乃是指‘天在上、地在下,君在上、民在下’的万世秩序。”
“天圆,象征君恩如天,覆育万物。”
“地方,象征臣民如地,承载王化。”
“这才是真正的经义大道。”
张溥伸手指向朱敛,语气变得异常严厉。
“你以区区月食和桅杆的表象,去曲解先贤经义中的伦常大道,以表象代本质,实为天大的谬误。”
这番话犹如一针强心剂,打入了在场复社学子的心中。
不少人连连点头,脸上的茫然一扫而空。
张采更是抚须轻笑,低声赞叹了一句天如兄大才。
钱赋在人群后方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他听得出张溥这是在用大义压人。
云舒雁则依旧静静地站在一旁,她看着那个挺拔的月白背影,眼中没有丝毫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