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的千里镜或者是放大之物观察那些发馊的饮水。”
“你们就会发现,病状虽然相似,但病因却有着天壤之别。”
朱敛的声音犹如一柄重锤,不断敲击着学子们固有的认知。
“有的病,确实是风寒受凉所致,喝下发汗的汤药便可痊愈。”
“但有的病,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阴阳失衡。”
朱敛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直接抛出了一个这个时代难以理解却又无比具象的概念。
“那是肉眼难辨的‘虫邪’。”
“是存在于腐水、鼠蚤之中的微小毒物,顺着呼吸和饮食,钻进了人的五脏六腑。”
他指着张溥,语气严厉至极。
“面对这种‘虫邪’入体,你若依然死守着医理经义上的‘阴阳失衡’之说。”
“只知道用些温补的药材去调理,而不去寻找杀灭毒虫的对症之药。”
“结果会如何。”
朱敛猛地拍击了一下身旁的紫檀木柱,发出一声闷响。
“结果就是耽误了最佳的救治时机,眼睁睁地看着病人被‘虫邪’吞噬。”
“这,就是固守经义、不重实证的致命弊端。”
这番话落下,画舫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虫邪……入体……”
陈子龙喃喃自语,他虽然不懂微观世界的细菌,但“虫”这个概念他是能理解的。
这种将虚无的“邪气”具象化为实实在在的“毒虫”的说法,给予了他们前所未有的思想冲击。
张溥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他的双手紧紧地扣在一起。
他想用经史子集中的医案来反驳,却发现那些医案中,确实存在大量“药石无医”的含糊记载。
朱敛刚才描绘的那种“对症下药”的严密逻辑,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