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一巴掌拍碎了对方的天灵盖。
城南的井口边,两个鬼鬼祟祟准备往水里倒药粉的黑衣人,药包还没拆开,杨灭的气血长矛就已经贯穿了他们的胸膛。
没有审问,没有废话。
一夜之间,名单上几百个暗桩被连根拔起,尸体装进储物袋,连一滴血都没留在青石板上。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凡人们依旧为了薪火一号学院的事情搞得百爪挠心。
报名的人太多了。长龙排了十几条街,从天亮排到天黑。
不过虽然周玄把招生的条件放宽了很多,不看灵根,也不看经脉,可真到了测试那一关,绝大多数人还是被无情地刷了下来。
测试的方法很简单,把手贴在院门口那块三丈高的共鸣石碑上。
石碑亮了,就能进。不亮,就走人。
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地把手按上去。
他憋得满脸通红,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石碑毫无反应。
“下一个。”负责登记的杨家弟子面无表情。
富商急了,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银票塞过去,嚷嚷着自己有钱能买最好的装备,结果被两个守卫像拎小鸡一样架了出去。
紧接着,一个瘦骨嶙峋、瞎了一只眼的老兵瘸着腿走上前。
他把枯木般的手放上去,仅仅过了三息,石碑底部就泛起了一层耀眼的纯金色光芒。
“过!左边领号牌!”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一整天下来,通过测试的人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凡人们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
这玩意儿不看身体强弱,也不看你懂不懂修行,看的是心里的那股劲。
也就是意志。
没有足够坚韧的意志,哪怕你对神像再虔诚,也只能产生愿力,根本没有办法控制愿力,更别提把愿力当成武器来用了。
这下子,城里炸锅了。
既然意志是关键,那怎么才能让意志变强?
于是乎,一股极其离谱的浪潮开始在玉龙城里风靡起来,那是凡人们为了生存,自发摸索出来的土办法。
有人大冬天不穿衣服,跑到城墙根底下拿冰雪搓身子,冻得嘴唇发紫还咬牙念叨着我要杀魔物。
有人三天不吃饭,饿得头晕眼花,非说这是在磨炼心志。
更有甚者,跑到铁匠铺买了几十斤重的铁砂绑在腿上,绕着广场一圈一圈地跑,跑到脚底板磨烂都不停。
秦可卿把这些情况汇报给周玄的时候,表情十分复杂。
“要不要管管?再这么折腾下去,没等魔物打过来,他们自己先把自己练废了。”
周玄看着窗外广场上那些发疯般磨炼自己的凡人,摇了摇头。
“不用管。只要不出人命,随他们去。”
“愿力本来就是从绝境和痛苦里榨出来的。温室里的花草开不出金光,让他们折腾吧,只有经历过扒皮抽筋的苦,筛出来的才是真金。”
外面的凡人热火朝天,另一边,某些人的脸可就要挂不住了。
极速宗原本的驻地,现在被划成了前锋营的营区。
赵极躲在最深处的密室里,浑身都在发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就在昨天半夜,他留在城东巷口那个替身,亲眼看着周玄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把中州派来的元婴期联络人给宰了。
那可是中州仙盟的人!周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更让赵极恐惧的是,短短几个时辰之内,他安插在城里散播流言的那些手下,竟然失去了联系。
他派出去查看情况的亲信,回来汇报说,那些暗桩的据点全空了。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赵极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盏乱跳。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周玄那小子不仅发现了他们的计划,还顺藤摸瓜把他们的眼线拔了个干干净净。
“宗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旁边的心腹长老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打颤。
“杨家的人会不会已经查到我们头上了?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带着剩下的弟子杀出去!”
“放屁!”
赵极破口大骂,口水喷了长老一脸。
“你拿什么先下手为强?拿你那颗元婴期的脑袋去撞化神期的神像吗?”
现在跳出来?那就是找死!
周玄手里捏着他们所有人的命脉,稍微动动手指,极速宗这几万人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赵极像一头困兽在密室里来回踱步,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
他没有退路了,投靠中州的事一旦败露,杨无敌绝对会把他扒皮抽筋,点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