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神都越远,灵气越淡。叶秋一路走,一路感受着这种变化,眼里多了几分思索。
这里的灵气衰减得很自然,也很均匀,像水往低处流,不像神都附近那样,透着一股被通天塔硬生生抽干的枯竭感。这里的风是活的,草木也带着水气,连呼吸都顺了不少。
李长生走在前面,也不知从哪折了根树枝,边走边随手拨弄路边野花,时不时挑一下叶子上的露水。
走着走着,趴在叶秋肩头打盹的小白忽然竖起耳朵。
它鼻子飞快抽动两下,像是闻到了什么,眼睛一下亮了。
“嗖”的一声,小白从叶秋肩头跳下,化作一道白影钻进路边草丛。
紧跟着,草丛里一阵乱响,“哗啦啦”连成一片。
下一刻,一只灰扑扑的大野兔猛地蹿了出来,拼命往前跑。小白紧追不放,四条腿倒腾得飞快,追得格外起劲。
谁知那野兔刚跑出十几步,眼看就要被追上,竟猛地刹住,转身站了起来。它两条后腿撑地,冲着扑过来的小白,抡起右前爪就是一下。
“啪!”
一声脆响。
小白被打懵了,连躲都没来得及,直接在半空翻了个跟头,“吧唧”一声摔坐在泥地上。
那只野兔打完就跑,几个起落便钻进远处灌木丛,不见了踪影。
小白呆呆坐在地上,愣了足足三秒,像是怎么都没想明白,自己堂堂变异灵狐,居然会被一只野兔抽了一巴掌。
三秒后,它浑身白毛“刷”地炸开,像团鼓起来的雪球,发出一声屈辱至极的尖叫。
叶秋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白,你被野兔打了。”
小白猛地回头,恶狠狠瞪了叶秋一眼,随后一头扎进草丛,摆明了非要把场子找回来。
两人继续赶路,临近中午时,经过了一个凡人村庄。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村口立着一棵大槐树,树下摆着几个石墩,几个老人正坐在那里晒太阳闲聊。
叶秋和李长生走近时,正好听见一个抽旱烟的老人提起极西之地的大雷音寺。
那老人语气十分虔诚:“那地方好啊,佛祖保佑,从来不闹灾。听说每年寺里都会开坛讲法,十里八乡的人都去,去听一听,一整年都不生病。”
另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点头接话:“是好,就是香火钱贵了点。去一趟,得搭上大半年的收成。”
第一个老人立刻摆手,神情严肃:“那是给佛祖的供奉!心诚则灵,哪能叫贵?你舍不得钱,佛祖怎么保佑你一家老小平安?”
叶秋听得好奇,走过去随口问了几句:“老人家,那大雷音寺真有这么神?”
几个老人一看有外人搭话,顿时来了兴致,七嘴八舌说起大雷音寺的种种神迹,而且越说越玄。
“那还能有假?佛祖显灵那是常有的事!”
“听说寺里的罗汉能治百病,隔壁村的张瘸子,去大雷音寺拜了三天三夜,回来腿就好了!”
“只要心诚,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哪怕是求长生,佛祖也能赐下神药!”
叶秋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说法,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回头看向师父。
结果一转头,发现李长生根本没听那边在说什么。
他正蹲在村口卖冰糖葫芦的小摊前,用一枚普通铜钱换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李长生站起身,咬了一口最上头的山楂,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个好吃。”
叶秋有些无奈,走回来,把刚才听到的那些神迹一字不落说给师父听。
李长生边听边咬了第二口糖葫芦,腮帮微鼓,慢慢嚼着。
“香火钱贵。”他咽下嘴里的东西,重复了一遍。
他眼里掠过一丝莫名笑意,语气却平静得很:“有意思。”
他把剩下的糖葫芦递给叶秋,站直身子,朝西边天上望了一眼。
“普度众生的地方,先收钱,再度人。”他顿了顿,语气淡淡,“这个顺序,很说明问题。”
离开村庄后,两人继续往西。
一路上,关于大雷音寺的传言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离奇,甚至到了荒唐的地步。
在路边茶棚歇脚时,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寺里藏着能让人长生的舍利,只要吃一口,就能活一千年。
经过一座小镇时,又有人说,佛祖法相会在特定日子开口说话,亲自给信徒指点迷津。
还有人说,自己亲眼见过寺里的罗汉腾云驾雾,挥手就能降下金光,把恶鬼打得魂飞魄散。
叶秋把这些传言全说给师父听,李长生每听一个,就摇一次头。
“说得越神,越说明他们有东西要藏。”
李长生走到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