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鹤熙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她。
“行了行了,这些话留着跟凯莎说去。”她转头看向旁边的银发天使,“阿追,你说。”
阿追愣了一下,可爱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她看了看彦,又看了看鹤熙,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我倒是觉得……那个凌寒,好像对巨峡市的一个女警很关注。他在变成巨人的时候,有个习惯性的动作——用右手掌心贴着胸口,好像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还有,他和那个犯罪组织合作,给他们......绝境病毒改造技术。虽然那些骷髅党的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但用这种方式获取资金和资源……某种程度上,违背了正义。”
阿追说完,一脸严肃地看着鹤熙,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对正义秩序的坚持。
鹤熙看着这个年轻的天使,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又看了看彦——彦正微微撅着嘴,脸上带着一丝“我说错什么了”的委屈。那表情让鹤熙想起几千年前,彦还只是个年轻天使时的模样。
两个小家伙,一个太官方,一个太耿直。
鹤熙摇了摇头,心里默默嘀咕:男人婆,这样下去,要出事,出大事的。
她正想说什么,突然想起另一个问题。
“那个银河之力,你们怎么看?”
话一出口,鹤熙就瞥了彦一眼,嘴角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追的眼睛立刻亮了,她暧昧地看了看彦,轻声说:“彦姐,银河之力啊~”
那语气,那眼神,分明是在调侃。
彦的脸腾地红了,狠狠瞪了阿追一眼。但阿追只是吐了吐舌头,一副“我就是说了你能拿我怎样”的调皮模样。
彦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天使的矜持。
她看向鹤熙,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自然,却还是认真地回答:“银河之力,我看了。目前在华夏的第三集团军训练,很年轻,很稚嫩,但很沉稳。他训练的方式近乎自虐,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他时间全在训练场上。他的眼神里……”
彦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刚才看到的画面。
“他的眼神里,像藏着一把火。一把压抑的、燃烧的、随时可能喷薄而出的火。我……我觉得他不错。”
话没说完,但看彦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很满意。
非常满意。
鹤熙却微微蹙起眉头。
“不对。”
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彦和阿追同时怔住,不解地看着鹤熙。
鹤熙没有解释,只是再次开启洞察之眼。这一次,她把天基运算群的算力全部集中到一个人身上——那个正在军营里挥汗如雨的年轻人-葛小伦。
画面一层层深入。
身体的表层,是正在觉醒的银河之力基因,是日渐强化的肌肉和骨骼,是逐渐适应的战斗本能。
再往里,是复杂的能量回路,是暗位面里沉睡的次生物引擎,是一切天使们早已研究透彻的东西。
但再往里……
鹤熙看到了别的东西。
那是被压抑的情绪,是被隐藏的愤怒,是每日每夜与某种本能对抗的艰难。
那本能来自基因深处——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被设定的命运,被写好的剧本。而那个年轻人,葛小伦!
用他凡人的意志,硬生生地对抗着这一切。
他恨她。
恨那个名叫蔷薇的女孩,那个体内,有着天使基因序列的时空蔷薇!
那个第一次见面时居高临下看着他,碾碎他一切尊严的女孩,那个被写入银河之力基因里的底层设定:“爱上第一个看到的......女天使”——他恨她。
但他不说。
他只是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在每一次深蹲时把那股恨意压回心底,在每一次格斗中把愤怒发泄在沙袋上。他在等,等一个临界点,等一个可以让他撕碎一切的契机。
鹤熙的眼神越来越凝重。
她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银河之力基因里隐藏的那个秘密,那个连凯莎都未必知道的秘密。
反虚空、不,反宿命属性。
这个年轻人,天生就带着对“被安排”的反抗欲。
银河之力的基因设计者-那位超神学院的太空校长!
在编写这段代码时,可能埋下了一个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伏笔:当银河之力被逼到绝境,当他的意志超越了基因层面的束缚,他会爆发出……
鹤熙的右手开始微微颤抖。
她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
太空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