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头拿起宴理给的那封信。
“宴理查了一下玉玲,还有她身边的宫女。”
“玉玲当年离开鹿蜀后,就前往北方。”
“之后再无踪迹。等到出现的时候就在道观路上被太上皇救回。”
玉玲说这些年在北方孤苦无依,一直念着太上皇。可宴理特意找人查了查三十年前的事情,并未找出什么情深的证据。
反倒是有人说太上皇身边一直只跟着一个门客,除了太后以外,就没有别的女人接近太上皇。
一个一直不太近女色的人,不会突然对一个女子感兴趣。
太上皇将玉玲带回去不久,玉玲就说自己不太习惯这些宫女的伺候,连忙说自己有朋友让她们进宫陪自己。
于是太上皇就让这些‘朋友’进宫,给玉玲当宫女,这些人还不怎么出温眠殿,也很少说话。
每个人的身份都是空白的。毫无痕迹。
这些女子带着一些北地习惯,可在宫中又没有做什么事。
反倒像是看着玉玲用的。
而玉玲现在的模样与三十年前一模一样,岁月没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丝丝痕迹。
李青烟烦躁地抓抓脑袋,“总不能要去太后那里吧。”
知道当年玉玲怎么出现的。
李琰拍拍她的手,“小心变成秃子。”
李青烟缩进被子里打了一个哈欠,“我才不会,你去和宴序住吧,我一个人就行。”
“宴序看样子伤的不轻。”
李琰拍了拍她的背,“好~等你睡了朕就过去。朕一个九五之尊还要天天伺候你个小娃娃,快睡。”
“林有朴樕,野有死鹿……”
李青烟抓着他的衣角,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李琰摸摸她的额头,“睡得真快,小猪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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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往偏殿走,看了一眼来福,“收拾好了?”
“陛下放心,院子里很干净,外面的人也处理干净了。”来福嘴角带着笑,“小殿下看不见这些脏污。”
“太贵妃有些邪性。可要请青山道长?”
来福皱着眉担心这人伤害到李青烟。
“不必找他,那老道不会来的。”
李琰说完便进了偏殿。
一进门就看见宴序光着膀子,身后是明显的一道箭伤。
宴序费力地给自己伤口上药,李琰走过去接过药粉。
“军中出现此事必定会乱,只怕不止白虎军,接下来的事情要交给你处理。”
李琰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说公务。
现在他们两个谁都闲不下来。
宴序点点头,“陛下放心,军中有臣,多少还是能压住。”
“只是这事如此反常,真要全都交给小殿下处理么?若是有危险该……”
李琰拿着纱布给他缠绕伤口,靠近了他几分。
宴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要后退,被宴序一把拉了过来。
“别乱动。”
“小崽子是朕的孩子,她……必须要自己处理这事。”
“近两年怪事频发,将来也会有。”
“那么多人被迷惑,宴序,难保哪一日咱们不会出现同样的状况。”
“身处皇家,就是不得不面对这些阴谋算计。”
李琰怎么会不担心,又怎么会不心疼,可若是将李青烟当做花朵娇养起来,最后只怕会死无全尸。
宴序抿着唇点点头,“是臣狭隘了。”
李琰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宴家人最疼孩子,宴序又只有李青烟这么一个,不去心疼才是奇怪。
李琰并不想怪罪他,只说道:“睡吧,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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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放下毛笔,看着自己写了一叠卷子。她看向面前查验的邵玉振。
“邵先生,最近大臣们看着很奇怪。”
邵玉振目不转睛用朱笔批了几个字,“小殿下应当听说了,许多大臣们家宅不宁。”
“那邵家呢?”李青烟看着自己被圈起来的那段,又要罚写喽。
“邵家家风严谨,不收无名人。有女子求救,自有妇幼堂收留。”
这意思李青烟是听懂了,有大臣家中的人是被收留而来。
“小殿下最近玩得可好?”邵玉振放下手里的笔,将批改的纸张还给李青烟,让她重新抄写。
李青烟嘴角一抽,“邵太傅说什么呢?”
邵玉振坐在她对面端过来棋盘,示意李青烟下棋。
李青烟拿起黑子落子。
邵玉振和她下了几个回合,李青烟直接输了。
‘臭棋篓子’只是比从前强了一点点。
“小殿下要找人替代你,也要注意对方下棋风格同你是否一样。”邵玉振一个个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