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寻找新的猎物般,陡然转过头来,看向了那北边一望无尽的海洋,在那相隔不过数千里之地,
是一片灰败之地,远远看去,似乎一切都在蠕动腐败,透露着一股沉沉的死气。
然而在这异兽的眼中,却是另一番模样,
它嗅了嗅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可口之物一般,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身躯却骤然一震,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可怖之物,猛然回眸,看向了自己遁来的方向。
吼——
一声震吼像是挑衅,又像是警告,声音落下,却不敢有丝毫停留,
陡然回身,脚踏虚空,朝着远处的海岸奔腾而去。
四周的风浪渐平,久久无声,过了好半天,
才有一道巨浪轰然拍打而至,浪花滔天,一只庞大的头颅缓缓展露身形,破水而出。
通体玄黑如碳石,头生甲盔,身侧四翅开张如帆,波亮透明,
一双眸子骤然圆张,好似磨盘大的夜明珠,
巨口喷张着,元婴初期的气势展露而出,
“让他逃了,可惜,终究不是我等的机缘。”。
“唳——”,又是一道唳啼之声,回荡天穹,
云雾之中,三足两首之身展翅盘旋,其羽化冰晶,卷起寒风阵阵,
那天穹上的云雾转眼间便结成了一大片冰晶,悬在天穹之上,颇有几分奇异。
巨翅缓缓扇动,那遮蔽天穹的身影缓缓显现,悬浮在那半空之中,看着下方的场景。
之前的整座灵脉岛屿,连同着那岛上的千万众修士凡人,皆已消失不见,
莫说那水墨之画,整座海面之上空空荡荡,唯一能够看见的,便是那还残留在原地的丝丝缕缕的黑白二气。
“到底是意境之兽,转眼之间便又吞吃了一座岛屿。”,
冰翅灵鸟这样说着,又将眸子望向了那异兽遁逃的方向,
“看样子应该是往二州一域之地去了,给青冥玄林传讯,或许可以让他将其截住。”。
“难。”,那头生甲胄的大鱼张着大嘴,声音浑然厚重,
“那妖兽多半跑去了无相宗的地盘,有元婴后期大修坐镇,纵然我们全去,也难讨便宜。”。
话音落下,他又将头潜入了水中,搅动着那深邃的海水,思量了片刻,才终于再次探出头来,
“不如给那灵剑山传信,卖他们一个人情。”。
“也只能如此了。”,那冰翅灵鸟三足踏立在虚空之上,缓缓收拢翅膀,看向远处的山脉。
那异兽跑入了无相门之地,早晚会与那无相门的元婴修士打起来,惊动灵剑山的人,
如今趁着事情还未发生,提前与那灵剑山的人提一嘴,
这机缘得不到,得一份人情,显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
吼——
与此同时,那无相门之地,伴随着一声,冲天怒吼,
水墨异兽踏空而来,脚下画卷铺展,延伸到了下方的腐烂血肉之地!
天空灰败,飘动的浮云好似腐烂的棉絮,下着满是腥气斑斑的血雨,
脚下的大地软趴趴的,像是踩入了恶臭的泥沼,
远处的山峦在律动着,像是庞然大物的呼吸,
每一次抖动,都会有一大片泥土如腐烂的血肉般成片的脱落而下,森白的山石,参差不齐,像极了巨兽的骸骨。
“呼——”,
一声低呼,那妖兽刚刚落地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响鼻,
元婴境的威压展露而出,原本还如触手般蠕动的树木藤蔓,转眼间便萎缩了下去,小心翼翼的收卷。
气息所过之处,成片的山林开始向着地下收缩,
那蠕动腐烂的血肉从那白骨枝干上缓缓退去,如同章鱼缩进了瓶罐,
只剩下一堆堆森然白骨,凌乱的堆砌在那里。
水墨妖兽踏步而出,地面颤动,躺在地面上的鼠类白骨,忽然动了起来,
踉踉跄跄的立起身躯,身下伸出了一只只密密麻麻如同千万只蚁足的小腿,出溜溜的跑着,
显然那并不是什么白骨,只是一只适应了环境的妖虫,
随着那水墨妖兽脚步向前,越来越多奇形怪状的妖虫、小兽,
从那道路上朝着两边的空隙中窸窸窣窣的如潮水般退去,
长得像腐肉般缓慢爬行的粘液虫、翅膀长得像人脸的妖蝶,以及生了七八个脑袋,像一堆烂肉东奔西撞的妖兽……数不胜数。
“哧……”,
又是一道响鼻声,那妖兽忽然停住了身子,四处打量着那拦在前方的山峦,不知在找些什么。
它忽的如虎豹般俯下身子,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山峦,宛如等待伏击的猛兽,
丝丝缕缕的黑白二气,又开始自其身躯之上缓慢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