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震颤的嗡鸣声,水墨显化的长柄大刀挥劈而下,便带起一片血煞之气,震荡山野!
灵生哀容真君面露难色,左躲右闪,在那山峦之中辗转腾挪。
可那水墨之灵变化而来的八臂怒面真君同样有几分部分,
黑白相间的双眸中虽无真神,却如虎目凝凶,狰狞威严!
只见其如水墨长痕一般,自那天穹滑冲而去,拦住了那灵生哀容真君的前路,
猛然踏步而出,刹那间,水墨自其脚下如巨浪翻腾,化作数十只枯木巨臂,朝着上方的人影围杀而来!
灵生哀容真君身躯一滞,急忙冲天而起,
脚下的枯木巨臂从那水墨之中拨地而起,如疯长的野草一般,又好似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毒蛇,
交错缠绕,盘旋扭曲,从那铺卷的画卷之中轰隆隆的拔地而起,化作了一只擎天巨臂,直冲那九霄云层!
“以我灵元祭,唤元婴出!”,脚踏虚空,灵生哀容真君双手掐动法诀,元婴中期的威势毫无保留的铺展开来!
轰隆隆——
脚下大地陡然开裂,泥土翻涌如绞肉机,一层层厚重的岩石,如同切开的糕点朝着两侧扩展开来!
吼——
一声犹如百鬼泣鸣般的哀嚎自那裂谷之中传荡开来,
粗壮的手臂宛如山岳一般,从那裂谷之中伸出,轰的一声落在了山林之中,
千百只眼睛自那手臂上交错的血肉之中怒睁开来,紧接着便又是一只庞大的手臂!
双臂陡然发力,那两侧的山峦都被压的向下凹陷了几分,
坚硬的山体在其手中寸寸崩碎,一具通天彻地的身躯,自那裂缝之中站起身形!
在其背脊之上,是俯卧在上面的脊骨巨兽,
它与那血肉之躯交融,牢牢的攀附在其上,为那庞大的身躯更添了几分威势,
数十只森然白骨穿身而过,与其身形相合,只听得一连串绷紧之声,就仿佛给那元婴之上添了一副骨甲,
玄阶上品的威势震荡开来,带着几分锐利之气!
这并非什么通天秘术,而是以灵御灵,那白骨巨兽本就是一介器灵,
如今被他那元婴施展开来,赫然成了一件可供元婴灵身催动的法器,其威势比寻常之时还要强上三分。
这便是生出器灵之器的强大之处!
轰——轰——
那元婴刚刚祭出,一张由血肉扭曲拼凑的面容刚刚露出几分愠色,便有两道庞大的身影拔地而起,一左一右将其镇在了中间!
“?!连元婴也……”,灵生哀容真君的声音戛然而止,寻着他的眸子看去,两尊元婴躯身正是那八臂怒面和虬身狞面!
吼——
嘶吼声回荡天地,水墨异兽那庞大的身躯虽然有几分张扬,
可若仔细看去,便会见其藏身在那画卷中间,一离不离。
驱使着那从画卷之中变化而出的修士和妖兽,却又将他们放在身侧护着自己。
而在其身侧,三人打的不可开交,你争我斗,早已无暇顾及。
三个修士被封,两个修士相斗,只剩下一个修士,还被他压着打。
混乱的局势中,那水墨异兽抬着前爪,竟悠闲的舔起了那爪面上的毛发,显出几分慵懒之意。
嗡——
忽有一道嗡鸣响起,好似水波轻颤,自远方忽的震荡开来!
水墨异兽的动作骤然停滞,像是似有所觉般缓缓放下了前肢,抬着眸子朝前看去,
神识横扫而出,穿过混乱的战场,越过数千里的山林,停在了东北的方向!
只见在那方天地之上,忽有一线黑云,黑压压的,宛如同天边卷来的浪潮,荡荡数千里不绝。
黑云倾压而来,翻涌的云海之中,有彩墨色的鳞甲身躯若隐若现,
隐隐约约,顶着双角的的头颅从那云海的深处,从那厚重的云层中缓缓挤出,
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怒然睁开了双眸!
刹那间,五色光芒映照天地,宛如藏在云中的两轮烈日兀的升空而起!
四目相对之下,李玄看到那水墨异兽慢慢弓起身躯,直冲着他,渲染水墨画卷的黑白二气蒸腾而出!
“嗯?!”,另一边那灵生哀容真君前避后退之际,眼角的余光似是也察觉到了异样,
扭头望到,双眸随之骤然一缩,
‘哪来的大妖,莫非是二三十年前在南域证道的那赵家镇灵,他怎得来了……’。
心中这般思量,他却来不及多想,只听得一道轰鸣之声,
那两道水墨元婴前后夹击之下,那由水墨灵力变化而出的厚土巨灵,朝着他轰杀而来!
“这老家伙,被打成这样还敢分心,看来是真怕我抢了这机缘!”,
李玄察觉到了那灵生哀容真君的目光,心中不由得觉得好笑,
随意的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