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阵仗,是给我预备的灵堂?”
陈霄走进门,随手扯了一块白餐巾擦了擦短刃。
苏清平跟着后头走进来,脸上的皱纹堆成了一团。
“陈先生说笑了,这叫请灵,没这阵仗,谁敢开赵生的账?”
坐在首位的一个白胡子老头突然睁开眼,目光如电。
“你就是那个破了规矩的后生?”
陈霄冷笑一声,直接在那老头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把暗红短刃往桌上一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规矩是谁定的?定规矩的人,现在骨头渣子都不知道在哪儿了。”
“我今天来,是教你们怎么重新算账的。”
丫丫把黑账册放在茶几上,发条转动,那首儿歌又响了起来。
“跑得快,跑得快……”
在这一群死气沉沉的老家伙中间,这旋律说不出的诡异。
白胡子老头的脸抽了抽,手里的珠子当啷一声捏碎了一颗。
“狂妄!这箱子里的债,你全家填进去都填不满!”
陈霄歪了歪脑袋,右手已经摸到了那个木箱的边缘。
“满不满,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用力一撕,那些带血的封条发出一阵惨叫般的撕裂声。
整个宴会厅的灯光,在那一刻瞬间全部熄灭。
一股子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的寒意,从箱子缝里喷了出来。
陈霄的掌心黑缝,在这黑暗中亮起了一抹幽光。
“既然都想要这笔账,那就一起看看,里面到底烂成什么样了。”
他猛地掀开了箱盖,里面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