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冰桥前的黑雪地上疯狂摩擦,活脱脱像个在舞台上抽风的舞王。
“行了,别在那儿碍眼。”
陈霄摆摆手,那股排山倒海的威压瞬间收敛。
雷老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全身还带着蓝火花,两只眼翻得只剩眼白。
“王大少,你这供奉不太行啊,光会耍杂技,没见着真功夫。”
陆明一脸坏笑地走到王天霸面前,顺手把越野车后座上的猪笼踢了出来。
沉重的铁笼砸在王天霸脚边,发出一声闷响。
里面的沈苍生原本昏死着,被这一震,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他那张布满黑线的脸正对着王天霸,嘴角的哈喇子流了一地。
“妈呀!鬼啊!”
王天霸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别怕啊,王少爷,这可是咱们滨海天衡司的前任大佬。”
陆明蹲下身,拍了拍猪笼的栅栏,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咱们爷说了,好东西得大家分享,专门带过来给你们搞个‘叛徒艺术展’。”
“瞧瞧这纹身,瞧瞧这气色,是不是比你那个跳迪斯科的供奉有品位多了?”
沈苍生看到周围的冰雪,又看到前面的白袍怪人,突然疯狂尖叫起来。
“不!我不要回巨塔!杀了我!陈霄求你杀了我!”
他拼命用头撞着铁杆,满脸都是疯狂的恐惧。
王天霸彻底崩溃了,他跪在陈霄车轮旁边,拼命磕头。
“爷!亲爷爷!我错了!我把灵石都给您,把车也给您!”
“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再也不敢在昆仑显摆了!”
陈霄低头看着他,又看了看漫山遍野被烧成黑色的雪原。
“喜欢这里?”
陈霄问了一句。
王天霸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又赶紧疯狂摇头。
“既然喜欢昆仑,那就留下来做点贡献吧。”
陈霄拍了拍丫丫的小脑袋。
丫丫心领神会,从挎包里拿出那本厚重的黑账册。
她翻到中间一页,拿着秃毛木笔,在白纸上勾勒了几下。
那一页上原本有几个淡淡的虚影,正是王天霸和雷老虎他们的名字。
丫丫在每个名字后面都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又画了一个小铲子的符号。
“不还账的人,力气要变小哦。”
丫丫奶声奶气地说完,对着账册吹了一口气。
原本还跪在地上发抖的雷老虎,突然感觉浑身的力量泄了洪。
他那两米多高的壮硕身躯,迅速干瘪下去,像个被放了气的气球。
王天霸也发现,自己竟然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沉重得像挂了沙袋。
他们的灵力、修为、还有王家那点见不得人的家底气息,全被锁死在了账册里。
“老陆,去车后头找几个勺子给他们。”
陈霄吩咐道。
陆明一愣,随即狂笑起来,回车里翻出一盒塑料小汤勺。
他把一把勺子塞进王天霸手里,又扔给雷老虎一把。
“拿着,爷心善,给你们找了份体面活儿。”
“这漫山的黑雪太脏了,你们就拿这勺子,一点一点给铲干净。”
王天霸看着手心里那根指头粗细的塑料勺,再看眼前望不到头的雪原,当场就哭了出来。
“拿勺子铲雪?这得铲到什么时候啊……”
“铲不完,这桥你们就不用过了,正好给桥桩子添点材料。”
陈霄指了指那座由肢体组成的冰桥,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王天霸吓得一哆嗦,赶紧抓起勺子,趴在地上开始铲那层黑灰。
雷老虎也顾不得那身昂贵的虎皮了,撅着屁股,在那儿拼命挥动着小勺子。
白袍怪人站在桥头,原本纹丝不动的身体突然弯下了腰。
他像是在给陈霄行礼,又像是在畏惧那本黑账册。
“执笔者……请过桥。”
他侧开身子,手里的绿灯笼自动熄灭。
冰桥上的那些残肢断臂竟然开始诡异地蠕动,自动排开了一条路。
陈霄拧动油门,摩托车稳稳地开上了这座令人毛骨悚然的桥。
越野车紧随其后,陆明还从窗户里探出头,对着王天霸喊。
“王大少,好好干,我回来要是看见有一片黑雪,你那勺子就别想要了!”
王天霸一边哭一边铲雪,眼泪掉在雪里瞬间被冻成了冰。
桥面上很静,只有轮胎压过那些冰封肉块发出的咯吱声。
丫丫回头看了看那些铲雪的影子,好奇地问陈霄。
“爸爸,黑账册说,那座塔里有好多坏爷爷在等我们。”
陈霄盯着前方雾气背后的巨塔阴影,手心的裂缝再次发烫。
“坏人多,收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