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先锋号’本身的问题。” 莉娜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昨天我绕着 b7 泊位周边探查了一圈,发现整个‘先锋号’的设施老化程度远超我们的预期。之前我们以为只是 b7 泊位受损,实际上其他泊位的情况更糟 ——c3 泊位完全塌陷,d5 泊位被陨石击穿了船体,连主控制室的方向都能看到浓烟,显然‘先锋号’在我们离开后,也遭遇了追猎者的袭击,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从其他泊位捡到的金属碎片,碎片上布满了弹痕,边缘还残留着黑色的灼烧痕迹:“这是追猎者‘粒子炮’的典型弹痕,从氧化程度判断,袭击应该发生在 1 个月前。‘先锋号’的主防御系统很可能已经瘫痪,AI 现在能提供的,只有最低限度的应急能源和引导,根本无法提供战斗掩护 —— 也就是说,如果追猎者再次找到这里,我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追猎者……” 雷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想起之前截获的追猎者通讯,那些冰冷的指令和残酷的战术,此刻像潮水般涌入脑海,“我们在‘老兵号’上留下的战斗痕迹,足够追猎者通过‘能量残留追踪技术’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按追猎者的行动效率,最多 10 天,他们的侦察舰就会出现在这片空域。”
老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潮红,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小林连忙扶住他,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发烧了!老周你在发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周身上,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每个人的心脏 —— 没有抗生素,发烧意味着伤口感染已经扩散,老周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而他们却无能为力。
“别管我…… 继续评估。” 老周虚弱地摆了摆手,呼吸变得急促,“我们…… 我们不能因为我,放弃对现状的判断……”
雷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手中的资源清单,又看了看发烧的老周和虚弱的星璃,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总结一下吧。‘老兵号’全损,修复无意义;资源最多撑 10 天,其中能源 5 天;‘先锋号’设施老化,无法提供防御;追猎者 10 天内可能抵达;老周伤口感染发烧,星璃灵能透支无法恢复 —— 我们现在…… 就是坐在一艘即将沉没的船上,周围全是鲨鱼。”
“没有任何转机吗?” 小林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看着怀中的星璃,又看了看发烧的老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比如找到更多的资源?或者联系上其他幸存者?”
莉娜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先锋号’的通讯系统早在追猎者袭击时就瘫痪了,我们之前能联系上 AI,只是因为应急频段没有被完全摧毁,想联系其他幸存者,根本不可能。至于资源,整个 b7 泊位我们都搜遍了,除了通风管道里的菌类和水循环装置,再也没有其他可用的东西 —— 其他泊位要么塌陷,要么被追猎者的弹痕覆盖,连靠近都很危险。”
星璃此时突然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我…… 我昨天用残存的灵能感应到‘先锋号’的深处,好像有…… 有能量波动,像是…… 大型能源核心的信号,但距离太远,而且中间隔着很多坍塌的通道,我们…… 我们根本过不去。”
“大型能源核心?” 雷诺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能找到大型能源核心,或许能恢复部分设施,甚至启动‘先锋号’的防御系统!”
莉娜却一盆冷水浇下:“你忘了‘先锋号’的结构图纸了吗?大型能源核心在主控制室下方的地下三层,而主控制室到 b7 泊位的通道,在追猎者袭击时就已经完全坍塌,坍塌区域至少有 50 米厚的混凝土和金属碎片,我们没有重型挖掘设备,就算有,5 天的能源也不够我们挖开通道。”
希望的火苗刚燃起,就被残酷的现实彻底浇灭。临时休息点再次陷入死寂,只有老周微弱的咳嗽声和星璃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泊位区回荡。晨光渐渐消失,天空开始变得灰暗,仿佛连星星都不愿意照亮这片绝望的废墟。
雷诺看着身边的同伴 —— 莉娜靠在墙壁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左臂的夹板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老周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显然在承受着发烧和伤口疼痛的双重折磨;小林抱着星璃,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星璃苍白的脸颊上;星璃则虚弱地靠在小林怀里,额间的晶体失去了所有光泽,像一颗陨落的星辰。
他突然觉得无比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从心底涌起的、深入骨髓的绝望。从联邦学院逃亡开始,他们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以为每次都能绝处逢生,以为只要团结一心就能战胜一切困难,却没想到,这次竟会陷入如此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