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臂的液压系统发出一声闷响，乔治猛地起身撞翻了身后的零件箱。他抓过挂在颈间的通讯器，金属指节几乎捏碎外壳：“为什么现在才报？昨天不是说还有三天余量？”
“昨夜农业组启动应急育苗，消耗了 4.3 立方米纯净水。” 凯的投影转向气闸舱方向，“雷诺已批准勘探任务，设备清单已同步至你的终端 —— 回收的帝国钻探机、三套钻头组、便携式中子探测器，还有星璃临时改装的灵能感应模块。”
十五分钟后，气闸舱内弥漫着机油与冷却剂的混合气味。乔治正用扳手固定钻探机的液压支柱，这套从帝国废弃矿船上拆下来的设备重约 1.2 吨，在 1.2 倍标准重力下显得格外笨重。老矿工托姆扛着两根加固钻杆走来，粗糙的手掌在金属表面擦出沙沙声：“凯说目标区域在裂谷西侧断崖下？那里的风蚀岩看着比帝国监狱的围墙还硬。”
“硬才好，说明岩层能锁水。” 乔治将中子探测器绑在钻杆顶端，屏幕上跳动的热中子计数突然亮起微弱的绿色，“轨道扫描显示那里有热中子异常 —— 就像月球上找水的原理，氢元素会减慢中子速度。” 他顿了顿，拍了拍钻探机的发动机，“不过这破机器的功率只够钻透 50 米岩层，得省着点用。”
勘探队的履带车碾过灰褐色的沙砾地，远处的 “希望谷地” 已被晨雾笼罩，“奇美拉号” 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星璃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灵能波动特有的颤音：“乔治，凯调整了探测参数，目标区域下方 38 米处有高密度反射信号，可能是冰层或承压水层。但要小心，那里的岩层含硅质结核，硬度超过莫氏 7 级。”
“知道了，别啰嗦。” 乔治挂断通讯，却默默从工具箱里取出金刚石钻头 —— 这是他连夜用回收的帝国宝石加工设备打磨的，切削刃上还沾着未清理的金属碎屑。根据蓝海机械网的资料，金刚石钻头是硬岩层钻探的最佳选择，虽然成本高昂，但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容不得犹豫。
履带车在断崖下的平坦地带停稳，托姆和两名技工立刻跳下车，用液压锚将钻探机固定在地面。低重力环境让设备随时有倾倒的风险，他们在底座周围堆起沙袋状的星核钢碎片，直到凯确认稳定性达标才罢休。乔治启动预热程序，发动机的轰鸣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刺耳，尾气中的淡蓝色烟雾迅速消散在稀薄的大气中。
“第一阶段钻探开始，深度 15 米，pdc 钻头，转速 800 转 \/ 分。” 乔治按下启动键，钻杆带着刺耳的摩擦声钻入地表。沙质土壤很快被钻出直径半米的孔洞，褐色的碎屑顺着螺旋叶片涌出，托姆用取样袋接住样本，指尖捻碎土块：“比‘老兵’号货舱的灰尘还干，一点潮气都没有。”
十分钟后，钻探机突然剧烈震颤，钻杆卡在原地动弹不得。乔治的光学义眼瞬间亮起红光，屏幕上的扭矩数值飙升至临界值：“卡钻了！是砾石层，和新疆油田的砾石层一个德行！” 他立刻关停设备，趴在洞口观察，只见钻头上缠绕着灰白色的石英砂，切削刃已出现崩裂痕迹。
“换牙轮钻头！” 乔治吼声未落，机械臂已抓起备用钻头。这种带有旋转牙齿的钻头适用于硬岩层破碎，是他根据矿山钻探资料特意准备的。技工们合力卸下损坏的 pdc 钻头，托姆突然指着断崖方向：“那是什么？”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断崖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在暗紫色天光下泛着微光，接触空气的瞬间便凝结成冰晶。星璃的通讯恰好传来：“灵能感应到岩层里有冰晶融化的波动，你们正站在地下冰腔的边缘！但冰层上方有 12 米厚的硅质岩层，普通钻头根本钻不透。”
乔治的机械臂重重砸在钻探机上，突然抓起一块星核钢碎片：“给钻头加‘配重’！” 他指挥技工将星核钢碎片焊接在钻杆顶端，“利用 1.2 倍重力增加冲击力，再把转速降到 500 转 \/ 分，用牙轮钻头慢慢啃！”
改装后的钻探机重新启动，钻杆带着星核钢的重量缓缓下沉。每钻进一厘米都伴随着剧烈的震动，牙轮与岩石的碰撞声刺耳难耐。托姆盯着压力监测仪，突然大喊：“压力降了！从 18 兆帕降到 12 兆帕！”
“是岩层裂隙！” 乔治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保持参数，别让钻杆偏斜！” 他想起新疆油田的防斜打快技术，立刻调整液压支柱的角度，将钻杆垂直度误差控制在 0.5 度以内。
当深度计数器跳到 38 米时，钻探机的扭矩突然归零，紧接着传来 “咕咚” 一声闷响。乔治瞬间关停设备，整个勘探队都屏住了呼吸。托姆颤抖着将取样管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