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璃坐在一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灵能带来的疲惫还未完全消散,但她还是认真地说道:“我的灵能没有捕捉到碎颅者主力舰队的具体位置,但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恶意越来越强烈,而且隐藏着一股未知的力量,不像是只有表面的兵力那么简单。如果‘奇美拉号’贸然升空,很可能会陷入他们的陷阱,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但如果一直坚守,我们也无法阻止他们逐步收缩包围圈,最终被他们困死。”
众人的目光,最终都集中到了雷诺身上。作为星脉领的总长,他是这场争论的最终决策者,也是唯一需要承担所有决策后果的人。此刻的雷诺,坐在主位上,眉头紧紧皱起,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紧紧盯着全息终端上“奇美拉号”的影像,神色凝重得让人不敢靠近。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脑海中不断权衡着两种选择的利弊,每一个念头,都关乎着星脉领的生死存亡,关乎着所有领民的命运。
莫里斯的观点,有其道理。主动出击,确实能抓住先机,削弱碎颅者的先遣部队,拖延他们的总攻时间,甚至可能打乱他们的整体部署,给星脉领争取更多的备战时间。而且,“奇美拉号”的强大战力,若是能够充分发挥,确实能给碎颅者造成沉重打击,也能极大地鼓舞领民和战士们的士气,让大家更加坚定守护家园的决心。可一旦出击失利,“奇美拉号”受损或坠毁,星脉领就会失去最大的威慑力量,防御体系会瞬间崩塌,碎颅者的进攻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到时候,星脉领很可能会面临灭顶之灾,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莉娜的顾虑,同样无可厚非。“奇美拉号”是星脉领的最后屏障,是移动指挥中心,坚守地面,既能依托地面防空阵列,发挥最大的防御效能,保护核心设施和领民的安全,也能避免“奇美拉号”陷入高空围攻的险境。只要“奇美拉号”坚守在地面,碎颅者就会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发动大规模空袭,星脉领就能凭借完善的防御体系,逐步消耗敌人的战力,寻找反击的机会。可一味坚守,也意味着被动挨打,无法掌握战场的主动权,只能任由碎颅者收缩包围圈,逐步消耗星脉领的人力和物资,最终陷入绝境。
雷诺的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压力。他清楚,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无数人的生命,关系着星脉领的未来。选择主动出击,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奇美拉号”的战力,赌的是碎颅者没有设下埋伏,赌的是星脉领能够抓住这一丝先机;选择坚守地面,看似稳妥,却也意味着放弃主动权,只能被动应对,任由敌人步步紧逼,最终可能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想起了星脉领的领民们——那些主动参与战地医院扩建的领民,那些自愿献血的老人和年轻人,那些努力学习急救技能的志愿者,那些坚守在防御岗位上的战士们。他们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把生命托付给了自己,他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不能因为自己的决策失误,让他们再次陷入绝望。他也想起了星璃的预警,想起了未知的危机,想起了碎颅者的残暴,每一个念头,都让他的压力愈发沉重。
指挥中心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全息终端发出的微弱光芒,照亮了雷诺凝重的脸庞。莫里斯和莉娜也停止了争论,他们知道,雷诺此刻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们不想再给他增添负担,只能默默等待着他的决策。凯、星璃等人,也都神色凝重地看着雷诺,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担忧。
许久,雷诺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千思万想:“我决定,‘奇美拉号’暂不主动升空出击,视战况发展而定,优先确保基地安全。”
听到这个决定,莉娜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莫里斯则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雷诺总长,难道我们就只能被动挨打吗?错过这个机会,我们可能再也没有主动出击的可能了!”
雷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地说道:“莫里斯,我理解你的不甘,也明白主动出击的意义,但我们不能拿星脉领的命运去豪赌。‘奇美拉号’不是我们的赌注,是我们的希望,是领民们的守护屏障,我们绝不能让它有任何闪失。”
他走到全息终端前,指着“奇美拉号”的影像,继续说道:“我做出这个决定,有三个理由。第一,我们目前无法确定碎颅者的主力舰队位置,也无法判断他们是否设下了埋伏,‘奇美拉号’贸然升空,风险太大,一旦受损,我们就彻底失去了最大的威慑力量,到时候,星脉领将无险可守;第二,‘奇美拉号’的核心能源系统存在隐患,无法长时间高强度作战,而且我们没有足够的战机为它护航,升空后极易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第三,我们的核心任务,是守住星脉领,守住领民们的生命,‘奇美拉号’坚守地面,既能依托地面防空阵列,发挥最大的防御效能,保护我们的核心设施和领民,也能作为移动指挥中心,随时调度防御力量,应对突发情况。”
顿了顿,雷诺的语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