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客,何况是天宫的长老,他凤家虽然落魄了,礼数不能丢。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现在是自己这一边占理,他凤家被楚云霄他们杀了那么多人,若是还低声下气迎接天宫的人,岂不显得凤家软弱可欺?
凤苍澜脸色一沉,故意铁青着脸坐在主位上动也不动,连茶都没有让人上。
独孤信大步走进大厅,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楚云霄等人,眼神中非但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反而还有些赞学的味道。
径直来到凤苍澜面前,开门见山:“苍澜兄,我这几个师弟实在是调皮了一些,给凤家惹麻烦了,我这就带回去,好好教训教训。”
凤苍澜闻言,肺都快气炸了。
一句调皮了,人就让你们带走了?
我凤家被他宰了那么多人……一句调皮了就完了?
我家还要不要面子了?
“独孤兄。”凤苍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怕不是调皮这么简单吧?死在楚云霄他们手里的凤家弟子有多少,你知道吗?”
独孤信还真不知道,但他能猜到肯定不少。
那一天的场景他虽然不没亲眼所见,可也已经听说了。
司徒雪上前一步,抱了抱拳:“苍澜兄,那我问你,你可知楚云霄为何要出手?”
凤苍澜愣了一下,说实在的,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
天宫和凤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谁没有太深的交情,可都是在仙域有头有脸的势力,相互之间都会给面子的。
搞不懂了,明明是来参加喜宴的,怎么就突然帮叶凡杀自己了呢?
下手还那么狠?
他想不明白。
“叶凡,是我天宫的内门弟子。”司徒雪的声音不大,却在大厅中回荡。
凤苍澜猛地站起身,脸色彻底变了。
叶凡,是天宫的人?
他没有杀楚云霄,就是不想和天宫撕破脸……凤家得罪不起天宫。
可若是叶凡是天宫的人,那凤家杀了叶凡,岂不是也要得罪天宫?
叶凡毁了石像,叶凡杀了凤家几十个人,叶凡让凤家颜面尽失。
可现在告诉他,叶凡不能杀?
他脸色铁青,胸口憋着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抖。
独孤信懒得废话了,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虚空一指。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指尖飞出,精准地落在楚云霄等人身上的绳索上。
绳索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如镜。
凤苍澜的瞳孔微微一缩……好强的剑气。
他这绳索可不是普通的绳子,是通仙境妖兽的筋炼制的,坚韧无比,寻常刀剑都斩不断。
独孤信随手一道剑气就切断了,这人的剑法,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楚云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腕,走到独孤信身后。
其他人也是站起。
凤苍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凤家的人不可能让他们就这么把人带走,否则凤家的脸面往哪搁?
“独孤兄,”凤苍澜沉声道:“你这样就带走人,怕是于理不合吧?”
独孤信看着他,笑了。
“好,不让带人走是吧?”独孤信的脾气也上来了,一步上前,周身气势陡然爆发,地仙后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整座大厅都在颤抖。
桌上的茶杯嗡嗡作响,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墙上的字画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就只能打一架了。”
独孤信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大厅中炸响:“凤苍澜,你是和我单挑,还是你们五个一起来?”
凤苍澜的脸彻底黑了。
五个地仙打一个,传出去凤家的脸往哪搁?
单挑?
他打不过独孤信。
五个一起上倒是有可能赢,可那是以多欺少,凤家丢不起这个人。
更何况,司徒雪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司徒雪若是加入,他们五人联手也不会是他们俩的对手。
他死死盯着独孤信,独孤信也盯着他。
大厅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最后,凤家还是让他们把人给带走了。
不让不行啊。
打又打不过。
而且即便打的过,也是杀不得的。
“哈哈哈,苍澜兄,后会有期。”
孤独信带着人大踏步的离开。
“师兄,叶凡师弟那一边有消息么,当时那大手是不是你啊。”离开了凤家之后,楚云霄问道。
弑九剑是楚云霄的师叔,孤独信又是弑九剑的大徒弟,那他自然是楚云霄的师兄了。
孤独信摇头:“那一天若是我在场,凤家那些杂毛岂能把你们抓住?”
楚云霄想想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