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解释说路上遇到点儿事。
江善半信半疑。
“没跟人打架吧?”
“谁打得过我。”
江平顺口说完,立刻意识到不妥,赶紧在姐姐怒瞪的目光里举手告饶。
江善哼了哼,懒得跟他计较,转而伸手去抓江平的包袱。
江平急忙抢过。
“我来我来!”
他后知后觉想起,那个被自己随手丢开的包袱里还装着东西。
他赶紧扯开个口子,往里面看了眼。
还好没坏!
他大大松了口气。
江善以为包袱里是他的行李。
“你带了衣服吧?正好去楼上浴室洗洗,把衣服换了。”
“我衣服没在这儿呢。”
江平随口答。
江善有些奇怪。
“那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江平神秘一笑,没有回答。
而是将包袱放在桌上拆开,露出里面东西——
零零散散的一堆,全是江善爱吃的、能用的!
最上面被一层层裹得严实的,是种叫胡颓子的野果。
不过乡下人都叫它羊奶子或者三月枣,只长在深山里,酸酸甜甜,汁水丰沛。
江善从小就爱吃这个。
以前爷爷每次去打猎,带回来的除了猎物,还有就是孙女最爱吃的野果。
后来爷爷去世,帮她找野果的人就变成了爸爸和弟弟。
而这,只是包袱的小小一角。
另外有用旧报纸包着的凉薯,绝对是地头最嫩最脆甜的。
还有去年秋天收的南瓜子,被一颗颗掏出来洗过晒干,用铁锅小火慢炒出来,江善惦记这一口好久了。
以及用陶罐装着的腌咸菜,是她妈亲自做的,算不上顶级美味,却是她从小就吃惯的味道。
除此之外还有用手工缝出来的千层底布鞋、手织的围巾帽子、新做的绣花枕套和被面……
东西不算多贵重,却要耗费很多心思和时间。
那沉甸甸的,都是父母家人对自己的心意。
江善看得眼热,鼻尖儿红红的。
“姐你别哭啊!”
江平一时慌了手脚。
江善瞪他。
“谁哭了?我才没哭!你这脏泥猴儿还是先把这身衣服换掉吧!”
江平愣了愣。
“我、我没衣服换。”
“你的衣服呢?”
江善翻了翻大包袱,发现里面居然只有自己的东西,根本没有江平的行李。
难道他三心二意地弄丢了?不对啊,江平不是这种人。
江平含含糊糊地解释说把东西寄放在别地儿了。
江善觉得不合理,但也没有细究。
或许江平在城里还有别的朋友呢?
“那我给你找套你姐夫的衣服,你赶紧去洗了换上。”
江善急急忙忙地上楼。
江平怕她摔了,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他顺道不忘打量这里的环境,想看江善过得怎么样。
所幸得到的结果还算不错。
这让江平对周怀慎多了几分满意。
江善也很快翻出周怀慎的一套旧衣,和江平一起塞进卫生间。
等江平出来期间,江善想去楼下把包袱里的东西收好。
来到一楼,她瞧见张婶正在包袱前好奇打量。
“张婶你来得正好,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吧。”
张婶点头应好,又忍不住转转眼珠子,好奇问:
“小江同志,你弟弟以后也要在家里住下吗?”
江善笑了笑,没答。
张婶摸摸鼻子,自行忙活去了。
江善则是走到电话机旁,给周怀慎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周怀慎回来了。
他刚好碰见江平从楼梯下来,身上衣服很是眼熟。
江善解释:“他说把衣服放在其他地方了,我就给他找了套你的衣服。”
周怀慎上下打量着江平,拍拍他的肩膀。
“不错,看着挺精神的。”
江平礼貌喊了声姐夫。
周怀慎颔首。
“爸妈和奶奶身体还好吧?安安最近还适应吗?”
江平觉得这问话有点古怪,好像知道点什么似的。
不会吧?
他们全家进城可是瞒得严严实实的。
就连前几天跟姐姐打电话,都没谁敢露个口风!
大家都想着等安顿好了,日子过顺了,再告诉江善,免得他操心。
所以江平也没想太多,点头说都挺好的。
周怀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江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