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
慵懒地洒在大地上。
协议签订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
飞遍大江南北。
金陵韩复榘官邸。
韩复榘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捏着电报。
指节发白。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
落在电报纸上。
那几行字像烧红的烙铁。
烫得他手都在抖。
他愣了足足三分钟。
才猛地把电报拍在桌上。
不是笑。
是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娘嘞……
3万人打12万人。
四个半小时。
自己伤亡不到一千。
这……这是人能打出来的仗?”
他身边的姨太太凑过来。
刚想说话。
被他一把推开。
“去!
把参谋长叫来!
立刻!马上!”
参谋长气喘吁吁跑进来。
韩复榘把电报扔给他。
声音还带着颤音:
“你自己看。
老蒋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参谋长看完电报。
脸色也变了。
“主席,这……这怎么可能?
三个德械师啊。
还有教导总队。
就这么没了?”
“怎么不可能?
人家有炮有飞机有坦克。
老蒋那点破烂。
在人家眼里就是纸糊的。”
韩复榘点了一支烟。
猛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之前咱们跟着老蒋。
也跟着骂过龙啸云。
说他是西南土皇帝。
说他拥兵自重。
还跟着要求他交出兵权。”
他掐灭烟头。
狠狠踩在脚下。
“现在好了。
人家一巴掌把老蒋扇趴下了。
炮口都顶到老蒋脑门上了。
咱们再不递个台阶。
以后日本人打过来。
谁来救咱们山东?”
参谋长点点头:
“主席说得对。
龙啸云是真心抗日的。
以后华北肯定守不住。
咱们迟早要跟日本人打。
到时候。
军火、药品、粮食。
哪一样不得靠西南?”
“所以啊。
现在赶紧补票。
还来得及。”
韩复榘站起身。
在屋里踱来踱去。
“去。
给龙啸云发电报。
就说我韩复榘。
坚决拥护全国一致抗日。
之前的误会。
都是金陵当局挑拨离间。
我山东全省。
愿意听从龙主席的抗日调度。”
他顿了顿。
咬了咬牙。
“另外。
从省府金库提五十万大洋。
作为抗日捐款。
立刻送往西南。
一分都不能少。”
“五十万?”
参谋长一惊。
“主席,太多了吧?
咱们省府的钱也不宽裕。”
“多?
一点都不多。”
韩复榘冷笑一声。
“老蒋花了几百万。
养了12万大军。
结果四个小时就没了。
我这五十万。
买个平安。
买以后抗日的靠山。
值了。”
他看向窗外。
眼神复杂。
“龙啸云这个人。
恩怨分明。
你敬他一尺。
他敬你一丈。
你要是得罪他。
他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老蒋就是例子。”
金陵阎锡山官邸。
阎锡山的书房里。
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阎锡山摸着花白的胡子。
手里拿着电报。
看了一遍又一遍。
阳光落在他的胡子上。
泛着冷光。
赵承绶站在一旁。
大气不敢出。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阎锡山才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