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大日本皇军。
只有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残忍的光。
瞳孔里烧着地狱的火。
“再传一道命令:
各部队推进途中。
遇抵抗,烧光。
遇平民,杀光。
遇物资,抢光。
我要用恐怖。
让支那人跪下来求饶!”
“哈依!!!”
军官们齐刷刷立正。
低头。
腰弯成九十度。
寺内寿一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
北平夏夜的风吹进来。
带着荷花池的湿气。
和隐约的硝烟味。
远处。
西边。
宛平城的方向。
偶尔有火光闪过。
一闪。
又灭。
那是双方在交火。
“龙啸云……”
寺内寿一望着南方的夜空。
喃喃道。
“你来晚了。
等你到的时候。
北平已经是帝国的了。”
他转身。
对副官说。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给东京发报:
华北方面军将于拂晓前发动总攻。
誓在一周内拿下平津。
若不胜。
寺内寿一当切腹以谢天皇。”
北平 第29军军部。
烛火摇曳。
昏黄的光。
在墙上投下扭曲的人影。
地图桌上。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堆成了小山。
屋里烟雾缭绕。
呛得人咳嗽。
宋哲元坐在主位。
双手撑在桌上。
指节发白。
他五十出头。
方正的脸。
在烛光下一半明。
一半暗。
显得更加瘦削。
眼窝深陷。
鬓角全白了。
左边坐着佟麟阁。
副军长。
四十三岁。
保定军校毕业。
戴着圆框眼镜。
像个教书先生。
但此刻。
镜片后的眼睛里。
全是血丝。
右边坐着赵登禹。
132师师长。
三十九岁。
山东大汉。
虎背熊腰。
此刻正攥着拳头。
手背青筋暴起。
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撤。”
宋哲元吐出这个字。
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什么?!”
赵登禹霍地站起。
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军座!不能撤!
弟兄们守了十几天。
死了两万多人!
现在撤。
那些弟兄就白死了!”
“不撤。
全都得死。”
佟麟阁摘下眼镜。
用衣角慢慢擦着。
声音很轻。
但很沉。
像坠着铅。
“赵师长。
你看看地图。
日军五个师团。
十五万人。
把我们三面包围。
东面,天津丢了。
西面,张家口丢了。
南面,保定……
龙啸云的援军还没到。”
他重新戴上眼镜。
看着赵登禹。
镜片反射着烛火。
看不清眼神。
“我们现在只有三万人。
弹药只剩三成。
粮食还能撑五天。
而鬼子。
有飞机。
有大炮。
有坦克。
我们拿什么守?”
“拿命守!”
赵登禹一拳砸在桌上。
震得茶杯跳起来。
茶水洒了一地。
“人在阵地在!
我赵登禹的132师。
还剩八千弟兄!
八千条命。
够换鬼子一万!”
“然后呢?”
佟麟阁反问。
声音陡然提高。
“你死了。
132师拼光了。
北平就守住了?
鬼子就会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