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这些人……”一名血狼卫小队长上前请示,看着地上那些身份尊贵的“傀儡”,面露难色。
萧云的目光从乌维身上收回,扫过那些僵直的躯体,最后落在一名衣着最为华丽、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此人正是蛮族中地位崇高的大祭司。“把他带过来,小心些。”
两名血狼卫依言将那名大祭司架起,拖到萧云面前。大祭司的身体僵硬,任由摆布,只有胸腔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萧云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幽暗深邃的归墟真气再次凝聚。这一次,真气不再像之前冲击乌维时那般霸道,反而变得极其细微、柔和,如同最灵巧的探针。他缓缓将指尖点向大祭司的眉心——那里同样盘踞着一团微弱但性质相同的控心蛊波动。
归墟灵境被压缩到极致,紧紧包裹着这一缕探入的真气,如同最精密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团沉寂的黑色能量核心。
没有强行冲击,没有试图瓦解。萧云的真气如同水银,缓缓渗入控心蛊的外层防御,感知着其内部的结构和残留的能量痕迹。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探查,稍有不慎,便可能触发蛊虫的反击或自毁机制,甚至伤及被控者本就脆弱的神魂。
时间一点点流逝,王帐内落针可闻,所有血狼卫都屏息凝神,看着他们的统领。萧云闭着双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归墟灵境的微观感知之中。
那控心蛊的结构异常复杂精密,绝非寻常江湖术士所能炼制。核心处是一枚不断缓慢自转的黑色符印,符印的纹路古朴而邪异,散发着冰冷的灵魂波动。无数细若游丝的能量线从符印延伸而出,如同植物的根须,深深扎入大祭司的脑部经络,接管了对身体和部分意识的控制权。
而在那黑色符印的最深处,萧云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与他记忆中某个气息同源的能量印记——阴寒、霸道,带着一种偏执的掌控欲。
赵天雄!
果然是他!这控心蛊的核心炼制手法,与当年赵天雄试图用来控制某位武林名宿时所显露的痕迹,如出一辙!只是眼前这个,显然经过了改良和完善,控制力更强,也更加隐蔽。
萧云的真气继续深入,试图解析那黑色符印运转的原理。他发现,这符印并非完全独立,它似乎能与某种遥远的存在建立极其微弱的联系,接收指令,并反馈信息。此刻,这种联系正处于一种“休眠”或“被主动切断”的状态。
是丁,方才他试图强行破除乌维体内蛊虫时,那股骤然降临的死寂感,并非蛊虫被毁,而是远方的施术者察觉到了危险,果断切断了联系,并将所有傀儡置于最低能耗的“待机”状态,以避免被顺藤摸瓜找到源头。
好谨慎的手段!好狠辣的心肠!为了隐藏自身,不惜放弃对蛮族大汗和众多贵族的直接控制。
萧云缓缓收回手指,睁开了眼睛,眸中寒光闪烁。
“如何?统领?”小队长急切地问道。
“是控心蛊无疑。”萧云声音低沉,“施术者……是赵天雄。”
尽管有所猜测,但听到这个名字从萧云口中确认,几名血狼卫队长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赵天雄,铁掌门掌门,与统领有着血海深仇,其势力竟然已经渗透到了蛮族王庭,还将大汗变成了傀儡!
“这赵天雄,究竟想做什么?”另一名队长愤然道,“搅乱边关,操控蛮族,他难道想颠覆天下不成?”
萧云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乌维的王座前,看着这位曾经叱咤草原的大汗,如今却如同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他伸出手,轻轻翻开乌维的眼睑,仔细观察其瞳孔,又探指搭在其脖颈脉搏之上。
归墟灵境的感知细致入微。乌维的身体机能基本正常,甚至因为被控制期间得到了某种“保养”,气血比寻常壮年武者还要旺盛几分。但他的神魂,却被那控心蛊侵蚀、压制得太久,几乎已经与蛊虫的控制的网络融为一体,形成了某种畸形的平衡。方才萧云的冲击和赵天雄的强行切断,打破了这种平衡,导致其神魂遭受重创,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寂,近乎脑死亡。
即便现在强行取出蛊虫,乌维大概率也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白痴,甚至可能直接魂飞魄散。
“好精妙的傀儡术……”萧云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不仅仅是控制行动,连思维、记忆都可能被篡改或屏蔽。这赵天雄,在控心秘术上的造诣,比当年更深了。”
他回想起之前缴获的听雨楼毒药,追踪到的朝廷官员与听雨楼余孽的密信,还有蛮族战阵中蕴含的、与中原武道隐隐相合的规律……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似乎正在将这些散落的点串联起来。
赵天雄的野心,绝不仅仅是报仇那么简单。他利用听雨楼的残余势力在朝中兴风作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