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几天,叶长青按兵不动。他每天照常修炼、炼丹、修剪药圃,偶尔去丹堂转转,偶尔去演武场看弟子切磋。他的生活规律得像钟表,看不出任何异样。周烈也安静了几天,没有再来挑衅,也没有再搞小动作。他在等,等初五的断魂崖之约。
叶长青也在等。
陈越的幽影卫日夜监视着周烈,但周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这几天没有再去后山,也没有再见黑衣人。他每天除了修炼,就是跟几个跟班喝酒聊天。有一次,他在醉仙楼喝醉了,大声说:“等我办完这件大事,内门就是我的了!”跟班们纷纷附和,问是什么大事,他只摇头,不肯多说。
消息传到叶长青耳中,他冷笑一声。办大事?去断魂崖送死罢了。
转眼到了月底。这天傍晚,沐晴派人送来一封信。信中说,万宝阁在王朝三十六城的丹阁分号生意兴隆,利润又翻了一番。她还说,灵宝阁在邻朝皇室的支持下,似乎又在暗中筹备什么,让她小心。最后,她问叶长青什么时候回王朝,说想他了。
叶长青看完信,嘴角微微扬起。他提笔回信,先祝贺丹阁生意兴隆,又叮嘱她注意灵宝阁的动向。关于回王朝的事,他只写了四个字:“快了,等我。”
陈越送信时,忍不住问:“主人,沐小姐想你了,你怎么不早点回去?”
叶长青淡淡道:“宗门的事还没处理完。周烈不死,内门不宁。内门不宁,我怎么能安心回王朝?”
陈越不再多问。
初一那天,天玄宗下了一场大雨。雨势滂沱,整座宗门笼罩在一片水雾中。叶长青站在观景台上,看着大雨倾盆而下,心中盘算着断魂崖的行动。他需要带多少人?血罗刹留在了王朝,不能赶来;陈越必须去,他熟悉地形;幽影卫的精锐也要带几个,负责外围警戒和接应。至于他本人,他要亲自会一会那个血影宗的头目。
初二,雨停了。叶长青召来陈越,将行动计划一一道来。他将一枚留影玉简交给陈越,叮嘱道:“你带五个幽影卫精锐,先一步去断魂崖,勘察地形,选好埋伏位置。记住,不要靠太近,不要暴露。等周烈和血影宗的人接头时,再动手。”
陈越接过玉简,犹豫道:“主人,断魂崖是魔域边缘,万一有魔道高手在……”
叶长青摆摆手:“血影宗余孽的老巢在魔域深处,断魂崖只是接头点,不会有太多高手。但我不能赌,所以你们在外围接应,不要贸然出手。等我信号。”
陈越领命,当晚就带着五个幽影卫精锐悄悄离开了天玄宗。
初三,叶长青去掌门殿,向掌门楚天河禀报,说自己要闭关几天,冲击金血巅峰。掌门不疑有他,叮嘱他注意安全,不要冒进。叶长青拱手告退。
初四,叶长青独自离开翠云峰,骑马朝断魂崖的方向驰去。
断魂崖在王朝以北八百里,是魔域边缘的一道险峻山岭。崖高千丈,崖下是万丈深渊,常年云雾缭绕。崖顶有一块巨大的青石,形如鹰嘴,是魔道中人约会的常用地点。叶长青抵达时,已是初四深夜。他在崖下找了隐蔽处藏身,收敛气息,静静等待。
初五,天还没亮,周烈就到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面色紧张,不时回头张望。他走上崖顶,在那块鹰嘴石旁站定,来回踱步,心神不宁。叶长青藏在崖下的一棵枯树上,通过留影玉简观察着崖顶的一举一动。
天亮了。
周烈等得越来越焦躁,额上沁出汗珠。他几次拿出那枚黑色令牌查看,又放回去。日上三竿,崖顶终于出现了三个黑衣人。为首者,正是半月前在矿洞中和周烈密会的那个人。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金丹初期的护卫。
“周烈,你来得挺早。”黑衣人声音沙哑。
周烈迎上去,拱手道:“护法大人,属下不敢迟到。”
黑衣人四下张望,确认没有尾巴,才道:“宗主说了,你上次的事办得不错。这是赏你的。”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扔给周烈。
周烈接过,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魔气扑面而来。他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多谢护法,多谢宗主!”黑衣人又道:“叶长青那边,你还要继续盯着。宗主对他的丹方很感兴趣,如果能拿到手,少不了你的好处。”
周烈连连点头:“属下明白。属下一定想办法。”
黑衣人点头:“好了,你回去吧。下个月此时,还是这里,宗主会派人来跟你对接。”他转身要走。
周烈叫住他:“护法大人,属下有一事禀报。”
黑衣人皱眉:“说。”
周烈压低声音:“属下怀疑,叶长青已经对我起疑了。他最近一直在拉拢内门弟子,还派人监视我。属下怕……”
黑衣人不耐烦地摆手:“怕什么?你是柳家的人,有柳家撑腰,他不敢动你。再说了,你手里有他的把柄,他动你,你就揭发他。”
周烈脸色稍缓,拱手道:“多谢护法指点。”
黑衣人带着两个护卫,朝崖下走去。就在这时,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