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也感觉到了,那股药力正在侵蚀她的理智,让她的身体变得不像自己的。
她感觉自己在发烫,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热气,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欲望在疯狂叫嚣,几乎要碾灭理智。
沈云起看着她的变化,眼底的克制在一点一点瓦解。
他伸手,指腹轻轻抚上她眉骨那道疤痕,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江篱,”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快要忍不住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手臂收紧,箍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她颈侧的皮肤,激起一片战栗。
韩江篱能感觉到他在发抖,拼命克制带来的颤抖。
他的理智还在,但他的身体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云起……”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轻。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然后,他带着她往床边倒。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的瞬间,韩江篱的大脑有片刻空白。
他撑在她上方,手臂撑在她两侧,低头看着她。
灯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
他的眼眶泛红,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她的脸颊上。
烫得几乎要将她灼伤。
他倾身下来,鼻尖相处,灼热的呼吸交缠,暧昧的气温腾升到极点。
却在快要触碰到她唇瓣的瞬间,猛地拉紧了那根弦。
“打晕我。”他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把我敲晕……快点。”
韩江篱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金色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
那种快要被欲望淹没、却依然拼命克制的眼神,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她心口上。
她右手蓄力,然后一个手刀,劈在他颈侧。
身上的人突然晕过去,倒在了她身上。
她脑子晕晕乎乎的,浑身发软,费力将他推到一旁。
然后怕起身,抓起梳妆台上的花瓶,敲碎。
碎瓷片用力划过手臂。
滴答——
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下,滴落在房间的米色地毯上,洇开一朵朵海棠花。
疼痛让理智渐渐回笼,眼前景象也渐渐变得清晰。
她喘了口粗气,倒在沙发上,抓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苏叶的电话。
“10分钟内,凌海酒店周围清场,尤其是记者。”
听出她声音不对,苏叶来不及多问,立即应声去办了。
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在她小臂上划开一道道鲜红的血柱。
韩江篱瘫在沙发上,胸腔剧烈起伏着,用了将近三分钟,才稍微缓过劲过来。
她撑起身子,走向房门,抓起门边的灭火器,耗尽全身的力气朝门锁砸了下去。
门开了。
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她感觉自己顿时活过来了。
却看到,走廊另一头,推着清洁车的保洁阿姨被她吓得像块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阿姨,帮个忙。”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思绪已经恢复冷静,只是白皙的脸颊还泛着异样的潮红。
阿姨身子哆嗦了一下,看到她不断滴血的手,生怕自己撞上了什么命案现场。
韩江篱撑着门框,迈出去半个身子,“用你的门卡,开个干净的房间。再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我给你五千块。”
听到有钱,阿姨哆哆嗦嗦地朝她靠近两步,“你……你不是坏人吧?”
韩江篱无力地摇了摇头,“你只需要开个门,让客房经理过来处理。”
阿姨咽了口唾沫,见她一副虚弱的样子,估计也伤不了人,这才上前去,用自己的万能门卡开了旁边一套打扫过的房间。
韩江篱给她转了五千块,她便立即拿起对讲机呼叫经理了。
韩江篱回到407,关掉所有新风系统,费力地将沈云起架起来,丢到隔壁408的床上。
然后,再次瘫倒在沙发上。
【天老爷,篱姐对自己下手真狠啊!亲亲抱抱一下,药不就解了吗?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开什么国际玩笑,篱姐如果真从了,不就相当于让庄狐狸奸计得逞了吗?她才不会受人威胁呢!】
【九爷戒过毒吗?香玉在怀都能克制住,还让篱姐把他打晕?多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九爷爱了篱姐二十几年,哪里舍得趁人之危。】
【虽然没能看到亲亲,但是这一对很可以啊!危难关头以爱克制欲望,太好磕了!】
苏叶是跟客房经理一起赶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