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地开口:“更无赖点,会是怎样?”
问出口,她自己都惊了一下。
但显然沈云起并不打算以此调侃她,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眸继续替她上药。
轻笑着说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韩江篱抿了抿唇,没接话。
或许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就像起初想的那样,他会放纵欲望,吻下来,发生一切不该发生的事情,最后把责任推到药物上。
而她也不会用自残来保持清醒。
这大概就是他说的“更无赖点”,宁愿清醒过后她厌恶他,也不情愿看到她划伤自己。
自从坦白心意后,这个王八蛋似乎丝毫不掩饰了。
堂而皇之地接近她,理直气壮地触碰她。
虽然早有预料会是这样的发展,只是有件事她仍旧想不明白。
换做别人看见她浑身沾血的模样,都会觉得她很可怕。
但这家伙,好像有点反人类?
弹幕说他爱了她二十年。
二十年前初次见面,她拿着刀砍人,他却对她一见钟情?
不至于贱到这种程度吧?
“云起,”她开口,嗓子有点哑。
“嗯?”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沈云起心脏一颤,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拧好药膏,拿起纱布包扎伤口。
声音不急不缓:“你想听什么答案?”
韩江篱转过头,“听真话。”
沈云起没有急着回答,手上动作不紧不慢,将纱布一圈圈缠在伤口上,最后打了个结。
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酝酿勇气。
直到医药箱被收拾好,放在脚边。
他终于抬起头,脸上没有惯常的散漫笑意,桃花眼里是韩江篱从未见过的认真。
她的心跳在沉默中渐渐加快,快得莫名其妙。
像是有一股热流自胸腔涌了上来,堵在嗓子眼里。
可他却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韩江篱扯了扯唇角,眼底腾升起几分杀意,别开了视线。
她就不该期待这个贱人能说出什么有营养的话。
“听我说完。”沈云起低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待她把脸转过来,才继续道:“十二岁那年,你救了我。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世上还有人在乎我的性命。虽然你说只是顺手,但对我而言意义非凡。”
“后来高中重逢,我发现你不认得我了,性子也冷冰冰的。我想吸引你的注意,用了些……很欠揍的方式。”
“其实起初是因为感谢你,所以才想跟你打好关系。相处久了之后,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视线好像离不开你了。”
听到这里,韩江篱嫌恶地眯了眯眼,把手抽了回来,“好恶心,就不该问的。”
沈云起忍俊不禁地看着她,“但我很开心。我等你问这个问题,等了很多年了。”
从上一世,等到这一世。
韩江篱一记白眼过去,“你大概率会孤独终老。”
“无所谓。”沈云起深吸一口气,慵懒地靠着椅背,表情看上去已经释然,“本来就没指望你会答应。”
反正这一世,我因你而来,也为你而活。
后面这句话,沈云起没说出口,或许也永远没机会说出口。
但韩江篱又问了:“既然知道我不会答应,干嘛不换个对象。我可以帮你应付沈三夫人,但假的真不了。”
“嗯……”沈云起拉长语调,像是在认真思索,忽然转头看她,笑了笑。
“万一呢?”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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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把韩兮若送到了一家公立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负责接收的医生是顾明洲特意叫过来的宋元。
宋元穿着一身白大褂,面容清冷矜贵,透出一种文雅的富家公子的气息。
他看了看顾明洲,又看了看被忍冬扶着的韩兮若,什么都没问,转身朝护士站那边招招手。
一个年轻护士走了过来,扶住韩兮若,跟随宋元的脚步去做体检。
顾明洲和忍冬就在走廊过道的长椅坐下,安静等候。
“我以为你会将她送去圣心医院。”顾明洲冷不丁地开口。
忍冬斟酌片刻,说道:“兮若小姐身世成迷,老板交代过,让她尽量远离庄家和沈家。”
十八年前换子的事暂未查清,庄家和沈家大概率牵涉其中,韩兮若作为当初被换走的婴儿,需要更小心些。
免得庄家或沈家趁机下黑手,伤了她。
韩江篱特意嘱咐过,这段时间不要让韩兮若接触庄家和沈家,哪怕是名下产业也不行。
目前唯一能信任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