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在她回国前一天差点死掉。
甚至不知道,这家伙暗恋她十多年。
“暗恋”这个词在韩江篱脑海中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眯了眯眸子。
啧,恶心。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边城的县道。
韩兮若被颠醒了,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见窗外陌生的街道,愣了一瞬,然后坐直了身子。
“到了?”她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快了。”韩江篱说。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停在唐家别墅门前。
和上次来时不同,院门大开着,门口站了好几个人。
唐鹤鸣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年轻了好几岁。
他身后站着唐锦书,还有几个韩江篱没见过的人,大概是唐家其他的亲戚。
他们伸长脖子张望,额间铺着一层薄薄的汗,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车子停稳,阿觑先下车,拉开后排车门。
韩江篱下去,目光扫过唐家众人,微微颔首。
然后转过身,朝车里伸出手。
韩兮若深吸一口气,把手放进姐姐掌心,借力下了车。
她站在车旁,阳光落在她身上,裙摆被风吹起一角。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的表情是韩江篱教过无数遍的——从容,得体,不卑不亢。
唐鹤鸣看着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女儿……”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上前两步,又停住了,像是怕吓到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两只手在裤腿上搓了又搓。
韩兮若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没见过这个男人,却莫名感到亲切,可能是血缘里某些东西才相互吸引。
眼前的男人眼眶通红,嘴唇微微发抖,她想叫一声“爸”,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先进去吧。”韩江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稳得像一块磐石。
唐鹤鸣连忙点头,侧身让开:“对对对,先进去,先进去坐。”
他转头朝里面喊了一声:“何姨,快泡茶!”
韩兮若跟着韩江篱往里走,经过唐鹤鸣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声说了句:“你好。”
唐鹤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声音发哽:“好,好……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