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延,你觉得怎么样?”
坐在调音台前的男人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笑得温和:“比上一版好多了,情绪更饱满了。我觉得可以直接定了。”
“行,那就这版。”韩祖德拍了拍他的肩,“晚上请你吃饭?”
冯延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眼神有一瞬的复杂,很快又恢复了笑意。
“今天怕是没口福了。”他把背包拉链拉上,“家里有点事,得早点回去。改天我请你。”
“行,那改天。”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排练室。
走廊里的灯坏了两盏,光线有些昏暗。
韩祖德走在前面,冯延落后他半步。
快到楼梯口时,冯延忽然停下脚步。
“阿德。”
韩祖德转过身。
冯延站在原地,手插在兜里,表情看不太清。
“怎么了?”
“没什么。”冯延笑了笑,“就是想跟你说,认识你挺开心的。”
韩祖德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这人,怎么突然煽情了?”
冯延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这是什么?”
“新专辑的宣传方案。我帮你联系了几个音乐圈的媒体,你先看看,没问题的话我就去对接。”
韩祖德接过信封,随手揣进兜里,“谢了,兄弟。”
“不客气。”冯延说,“走吧,电梯来了。”
电梯门打开,韩祖德迈步进去,按了一层。
两人在楼下分别。
眼看着韩祖德要坐上韩家派来的那辆车,冯延略带急促地开口:“阿德。”
“怎么了?”韩祖德回过头看他。
“没……以后少熬夜。”
“知道了,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车门关上了。
冯延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远去,然后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他出发了。”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那头说了一句话,他沉默片刻,应了声“好”。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关机,揣回兜里。
黑色轿车驶入主路,汇入车流。
韩祖德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脑海里还在过新专辑的旋律。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驶入一段车流较少的路段。
忽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从后面传来。
韩祖德猛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车身被猛地撞了一下。
“操——”他往前一冲,撞在前座椅背上。
司机脸色发白,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韩少爷,后面有车故意撞我们!”
韩祖德回头,看见三辆黑色SUV从后面包抄上来,将他们的车死死卡在中间。
“快锁车门!”他喊道。
司机手忙脚乱地按下锁门键。
话音刚落,一辆SUV上下来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手里拿着棍棒,径直朝他们的车走来。
砰砰砰——
棍棒砸在车窗上,玻璃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
又一下,玻璃碎了。
一只粗壮的手臂伸进来,从里面打开了车门。
韩祖德被人从车里拖出来,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面,嘴里全是土腥味。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他挣扎着喊道。
没有人回答他。
一只手伸过来,一块浸了刺鼻液体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意识迅速模糊。
昏过去之前,他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给韩江篱打电话。”
韩江篱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集团处理最后几份文件。
“韩大小姐,你弟弟在我手上。别报警,也别想耍花样。等通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然后是一段短暂的录音。
韩祖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慌乱:“姐!姐你别管我!他们有——”
录音断了。
韩江篱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办公室里安静了。
“你们想要什么?”她问。
“晚上十一点,城东废弃工厂。你来,换他。”那头顿了顿,“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了。
【我靠!怎么回事?】
【原著里就是德宝被人骗了,然后遭遇绑架,利用他引出了篱姐,害得篱姐惨死!】
【庄家灭了,谢仁没黑化,这段剧情怎么还在?】
【篱姐:我是非死不可吗?】
韩江篱放下手机,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随即不紧不慢地点了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