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透过黯淡的星光,看到大队人马向这边行进,顿时打起了精神。
剩余的铁鹰剑士立刻上前,护卫在始皇帝身前。
叮当、叮当。
悦耳的铃声回荡在夜色中,两匹额头配有黄金当卢的骏马扬起四蹄,毫不费力地拖着黑色马车攀上坡顶。
“父亲!”
“父亲,女儿在这里!”
赵曼在陈善的搀扶下,激动地站在车厢前挥动手臂。
她遥望着父兄二人熟悉的身影,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夫人小心站稳。”
陈善遥遥望去,只见坡顶上一人气度沉稳,视线带着强大的威压盯着自己,大概是他的便宜老丈人。
旁边站着的年轻男子身形高大,挺拔俊雅,多半是他的大舅哥。
‘嗯,不愧是关中世家大族,卖相确实不错。’
赵承追着马车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此时见到陈善淡定的样子,不禁一阵火大。
小小一介县令,竟然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你……
你特么哪来如此雄健威武的骏马,又是哪来如此豪华奢侈的马车!
随着马车的颠簸,琳琅满目的金银玉饰叮当作响。
赵承眼皮子底下就有一条嵌满金铃和碧玉的皮带,凭他的见识,光是上面的宝石和金银起码能值近千贯!
而类似的皮带至少有七八条!
车厢上镶嵌的宝贝更是多得晃花了人眼。
赵承情不自禁地想道:这排场堪比朝中九卿了吧?
他从哪儿搜刮来的钱?
“父亲。”
马车刚刚停下,赵曼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在陈善的连声叫喊中,一路奔向嬴政。
“女儿终于见到您了。”
“近些年来,女儿一直都在想您,时时刻刻都在盼望着与您重聚。”
赵曼扑在父亲的怀中放声大哭,悲恸难以自抑。
嬴政抬起颤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语气中充满温柔和慈祥:“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
此时此刻,他心中所有的忿怨和不满一扫而空,只剩下父女重逢的喜悦和温暖。
“小婿陈善,字修德,见过老妇公。”
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了眼前温馨的场景。
嬴政缓缓抬头,眼神森冷无比,似有虎踞龙盘的虚影在他身后显现。
“就是你拐走了吾家女儿,还逼她委身下嫁,五年不得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