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巨富后,并未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网罗了一批亡命之徒,隐匿深山荒野之中,以奇技削地煮盐,凿山炼铁。”
扶苏脑子里嗡的一下。
这是夷三族的大罪!
妹婿怎能如此不智!
嬴政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怒色:“所获盐铁,多半卖给了塞外的胡人吧?”
“朕命蒙恬率三十万大军镇守北地,修筑长城。”
“想不到这边关防线,竟任由匪类、胡奴肆意往来!”
“难道陈善作恶至今,就无人过问吗?”
赵承深深地低下头:“回禀陛下,并非无人过问。”
“卑职寻获了一部分卷宗,乃陈善犯案所留。”
嬴政怒道:“呈上来!朕要看看他是如何作奸犯科、僭越国法的!”
赵承回头拍了拍手,十余名铁鹰剑士捧着一摞摞竹简走了进来。
“这么多吗?”
扶苏惊讶得目瞪口呆。
赵承迟疑片刻回答:“依卑职猜测,眼下的卷宗不足陈善罪行的九牛一毛。”
“此辈当真将国法视如无物,罪责罄竹难书。”
嬴政深吸了口气:“那他为何未受官府处置,反而还当上了西河县县令?”
赵承命人奉上一份卷宗:“陛下一阅便之。”
嬴政压下火气,解开麻绳对着灯盏飞快浏览。
扶苏也凑了过去,视线略过冗长的开头,直接跳到正文。
“案犯陈善率众破门入户,毁屋焚舍,掘郑氏祖坟三十二座,挫骨扬灰……”
嬴政瞳孔紧缩,禁不住读出了声:“判弃灰于道,罚甲一领。”
“弃灰于道?!”
“好一个弃灰于道!”
他勃然大怒,喝道:“此卷宗乃何人所为?立刻把他带过来。”
“朕要当面问清楚,刨坟掘尸、挫骨扬灰,怎么就成了弃灰于道!”
扶苏连忙劝道:“父皇息怒,待厘清陈善恶行后,再一并处置不迟。”
“天道昭昭,因果历然。儿臣不信他能逃脱律法惩治!”
赵承欲言又止,小声谨言:“陛下,据卑职查证,陈善曾三次被判斩立决,可至今……”
嬴政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扶苏整个人都懵了。
三次?
斩立决?
这句话分开他全都认识,合起来却完全听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