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情理之中,未必是假。”
“一千铁骑远征乌孙国……”
扶苏俯首作揖:“父亲也觉得荒诞无稽是吗?”
嬴政没有接他的话,从容起身,望向提着灯笼走来的婢女。
“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丽曼总喜欢用‘天纵之才’夸赞她的夫君,说不准他真的能人所不能。”
“朕正好可以见识一下。”
扶苏剑眉轻蹙,再三权衡后作揖道:“罢了,儿就陪父亲同去。”
“一场宴席就想笼络人心,让胡奴为西河县冲锋陷阵。”
“真不知道陈善是怎么想的。”
脚步声翩然而至,父子二人默契地停下话头。
“奴婢奉主母之命,特来引路。”
“嗯,走吧。”
府邸后院内人声鼎沸。
胡族各部首领陆续在侍者的指引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呼朋唤友互相寒暄。
嬴丽曼焦急地在亭子中来回踱步。
“父亲怎么还不来?”
“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陈善从后方轻轻按住她的肩头:“夫人稍安勿躁。”
“老妇公就住在隔壁院落,但凡有点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能有什么状况?”
“出门之前肯定是要梳洗更衣,整理仪表的嘛!”
“他们不来,就让外面的胡儿多等一会儿,没什么要紧的。”
嬴丽曼抿着下唇,没敢如实相告。
在我皇兄心中,你已经是天下最疯最癫的狂徒,压根无法以常理度之。
今夜他来不来,可真的不好说。
“主母,奴婢回来了。”
亭外一声轻唤,嬴丽曼顿时急切地迎了出去。
“贤婿,老夫来迟,没让你们久等吧。”
“老妇公说的哪里话,您来得正好。”
陈善满脸堆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今日有胡族诸部赴宴,盛况空前。”
“您在……”
话说到一半,不远处的庭院中传来抑扬顿挫的唱喏——“乌孙国大监伊秩尼驾到!”
扶苏心中暗惊:西河县不是要攻打乌孙国吗?怎么还会有人来赴宴?
陈善嘴角微翘,戏谑地说:“正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