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工坊里出去卖六七百钱,外面要卖到八百钱甚至一贯多。”
许为明白对方的心思,接着侃侃而谈。
“工坊内的物料单我看过。”
“羊皮35钱、彘皮50钱、狼皮70钱、牛皮400钱、马皮280钱、驴皮180钱。”
“此外还有鼠皮、兔皮,值三五钱不等。”
“狐皮、熊皮,麝皮,视成色数百钱到上千钱。”
“我手中这件皮袄,差不多要三张羊皮。”
扶苏自言自语道:“胡人卖出三张羊皮,得钱一百钱。”
“工坊做好了卖给胡人,一件皮袄要六七百钱。”
许为笑道:“赵公子别嫌贵,西河县的皮货供不应求哦!”
“胡人要穿着舒适,就给他们做软的。”
“要坚韧耐磨扛得住劈砍,就给他们做硬的。”
“凡有所需,皆能满足。”
“相比胡人自己做的粗劣货色,价钱便宜而且质地上乘,他们都愿意买。”
扶苏犹豫片刻问道:“一件皮袄刨去工本能赚多少?”
“三百钱有吗?”
许为摇了摇头:“不止。依我自己的算计,连带油料钱一起,约莫四百二十文。”
扶苏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有四百多?”
他已经故意往大了说,结果竟然还差一大截。
难道处理皮革、裁切缝制都不用本钱的吗?
许为颇为骄傲,神色中多了几分庄重神圣。
“之前找公子问我师从哪家之学,为一一否认。”
“在县学读书多年,为时常听县尊口中提起一个词——生产力。”
“因为人工生产力的提高,西河工业区内一人能当十人,甚至百人来用。”
“因为土地生产力的提高,这里的农田每亩产出要抵外边两亩、三亩。”
“所以为私下觉得,县尊这门学问应该叫‘生产力学’。”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大道,圣贤绝学!”
“为有一日定会将它发扬光大,力压诸子百家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