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隐情!兵贵神速,你这县令怎么当的!”
“等胡人杀进县城就晚了!”
陈善嗤笑道:“胡人杀进县城干什么?”
“惹得我不快,谁给他们发岁赐?”
扶苏握住王昭华的手腕,示意她别打岔。
“妹婿,你快说清楚,胡人奴工为何争斗?”
“你又为何怡然不惧?”
陈善抿嘴发笑,招呼他们坐下给夫妻两个添了杯茶。
“说来也是修德的错。”
“先前东胡寻衅,本县意欲奋起反击。”
“可惜西河县的征兵全都外出未归,只能征募奴工上阵。”
他向扶苏笑着颔首:“此事妻兄知晓内情,修德不复赘言。”
“正巧赶上县中发放岁赐,我便让人在矿工汇集之处张贴告示。”
“本县欲以八千奴工征讨东胡。”
“此战奔袭三千余里,见敌即杀,有进无退。”
“应募者十死无生,请先行安排后事。”
“不过……”
陈善话锋一转:“得胜者入西河县籍,并论功行赏。”
“阵亡者家眷亦在此列,抚恤依照西河县兵员同等发放。”
“若有敢死者,可暂罢劳役、演练战阵武艺,且提前领取兵籍岁赐。”
他摇了摇头:“修德事先考虑不周。”
“本想着发放岁赐时顺便登记造册,列个名录。”
“没想到胡人奴工个个都不怕死,八千员额根本不够用,争着抢着来领这份兵籍岁赐。”
“这不就打起来了吗?”
陈善叹了口气:“我去看看吧。”
“你说还没上阵,先打死那么多人。”
“我是给他们按工亡算,还是按阵亡算?”
“胡人也太不把性命当回事了,真是造孽啊。”